深夜,屋外传来雨敲打阳台的声音。
陶雯悠悠醒来,有点迷糊地打开床头灯,起身捋了捋扭边的白色毛绒睡裤,来到门后拿起挂在挂钩上的橙黄色钩花毛衣开衫,披在身上,打开房门走向阳台。
秋雨一场比一场寒,扑面而来的寒意令陶雯不禁打了个喷嚏。
她收下晚上晾的几件衣服,关好阳台的门,来到客厅把衣服放到沙发边上,去拿来折叠晾衣架,打开,把衣服一股脑放上去,再一件件晾开。
晾完衣服回到房间没有困意的她,看了一眼备好的课和明天的安排,想起今天于秋时还挺喜欢桂花的,又起身,转到书房。
端坐在老榆木画案前的她将头发拢到脑后扎起,画完了一枝桂花后,觉得下面有点空,又添了点飘落的花瓣。
要盖印章的时候,还是觉得左边缺点什么,放下印章,又拿起毛笔,画了只红色的转运锦鲤。
但好事成双,画一只不好,又添了只金色的锦鲤和红色锦鲤追尾嬉戏。
再画点水波描上金边,水面上再来几片金色花瓣随波逐流,加上倒影,栩栩如生。
陶雯盖上印章后喜笑颜开,很想现在就把画送去给于秋时看。
“陶雯,你不睡觉在书房干嘛呢?”
“啊?我睡不着了,过来练练书法,马上回屋!”
陶雯下意识扑到画上掩盖,一身冷汗,莫名心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背着家长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感觉。
听到妈妈离开门口回到对面关上门,她赶紧起身看画,呼了口长气,小声嘟囔一句:“幸好没事。”打开台灯,偷偷摸摸来到门口关灯收拾画案。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很没精神。
雨也没停。
她不想开车,打了车去学校。
到学校门口,她打开行人道那边的车门,刚打伞下车转身想关门,旁边擦过一辆电动车,溅她身后一下水。
她第一反应是提起手提包看里面有没有进水。
“没事吧小姑娘,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
司机师傅打开车窗关心问道。
陶雯看手提包没进水,画也安然无恙,关上车门朝司机师傅说:“没事,谢谢师傅,师傅你慢走啊。”
陶雯看司机师傅关上车窗离开后,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被溅的地方。
黑色西装半身长裙下摆一片黄色泥污,还正在滴黄色的水,新买的真皮黑色高跟鞋也没能幸免,不知道会不会废。
陶雯蹲下掏出纸擦了擦,拧了一下裙角,抻一抻,走进学校,又去办公楼的厕所洗了一遍,洗干净才罢了。
出厕所担心身后裙摆滴水的她回头看了一眼。
回过头后差点没撞上要进厕所的一位陌生男人。
男人看她站姿不稳,要往后倒去,想伸手扶她。
她避之不及,立马站稳后退一步,低头绕开男人。
男人有点尴尬,收回手后侧身看着像躲避猛兽一样快速跑开的陶雯,心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啊,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
陶雯回到办公室,问刚来的小花,“学校来了新老师吗?”
“不是吧陶雯,咱全体老师昨晚就已经说好了要请新老师吃饭,你没看消息吗?”
小花坐下,不敢相信现在这社会还有人睡前不看手机的。
但陶雯的确没看。
她想起刚才在厕所门口遇到的那个像一头熊一样的男人,不敢确定地问:“新老师是体育老师吗?”
“嗯,听说才大学毕业,长得还不错,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小花对黑皮体育生不感兴趣,她觉得像陶雯这样的小白兔倒是挺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