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还要洗碗喂猪食,去挑担水来吧。”
“好嘞!”黑狗高兴地拉起水担钩(两头安装有铁钩专门用于挑水的扁担),一头勾起一只水筒就去水氻头挑水去了。
这年年底闹饥荒。萌溪萝卜却大丰收,卖到了二块钱一担。萌溪榨坞坑、石壁墙、半岭庵、石壋、望大洋尖等地到处都有村民们的身影,所有能开荒种地的山头都垦荒种苞芦、种南瓜。垦荒下来的木柴烧成炭送到鸿琴去炼钢炼铁,顺利完成了上面交办的木柴木炭的任务。还因为刚开垦的土地经烧荒后特别肥沃,结出的南瓜都十几斤一个,最大的五六十斤;结出的苞芦个大粒大,有的一株上结两三穗,真叫大丰收。
水氻头上面的晒坦上,用二丈多高的杉树整齐地扎起了七八个像高压电线塔一样的苞芦架子。村里所有的男人女人、大人小孩都来了。老人、女人和孩子在晒坦上撕苞芦,去除部分苞芦外面的老苞芦衣,留下里面两三层薄而软的苞芦衣,然后把两根苞芦衣屁股对屁股打上死结连在一起,两两成对。小孩子们则把这些剥好连成对的苞芦穗递给架子底下的男人们。底下的男人则用木杈子将苞芦穗三三两两地叉起递到架子上去。架子上的男人则将这些苞芦穗有规律地按顺时针螺旋式盘架在苞芦架上。几天下来,七八个苞芦架全都架满了金灿灿苞芦。晒坦上铺满了谷簟,那些多了上不了架的苞芦被剥成了苞芦粒,厚厚的晒在谷簟里,也是金灿灿的一片。妇女们还在苞芦架下剥苞芦,那一片金黄映衬着她们丰收的喜悦。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丰收场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年苞芦大丰收,但由于压低了水稻种植面积,加上干旱,水稻是减产的。但根据规定人口粮不少于每人二百斤稻谷,稻谷不够分怎么办?大队分粮食时做出了“八十斤稻谷指标可以挑一百斤苞芦”的决定,让社员任选稻谷还是苞芦。结果很多人家选择苞芦,特别是那些人口比较多的人家。
在那特殊年代,许多地方都有人营养不良,萌溪社员们不仅能吃饱肚子,还送南瓜、山芋接济别的村庄,成了一时佳话。
当年大队里从紫杨县西乡许村买回了八头牛,社员也有六户买了牛,结果二年后,上面推广“包工包产责任制,田间管理责任制加奖励办法”,俗称责任田,各地恢复农业生产,采取“大活包工到组,小活包工到户,有的责任到组,有的责任到人”,调动社员的积极性。所谓“大活包工到组”,就是犁耙播种、育苗栽秧、抗旱排涝、防汛抢险、收割拉打等农活,由作业组统一安排劳力,统一记工。所谓“小活包工到户”,就是锄草耘田、积肥追肥、车水灌溉、防治病虫害、拾棉花、摘豆子,以及其他适合分散做的农活,一律包工到户。固定责任田,逐丘定产量,超产部分按大小农活的比例给奖,减产部分按大小农活的比例赔偿。紫杨县西乡许村农田多,加上责任到户需要大量耕牛,反过来跑到萌溪来买牛,每头牛卖到了一千六,好家伙,大队里一下子挣了不少钱。
大队里一下子“富”了起来,文化室也建好了,公社里给配了个电唱机,社员们都没看见过,只有个别见过世面的人听说过,纷纷跑来观看。真没想到一张黑黑的圆盘放到机器上一转就能发出各种好听的曲子。有人好奇地用手去摸,刚摸到电唱机,那唱盘转运时发出的细腻的振动传到他手上,吓得他触电般把手抽了回来,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微笑。
刘文广把文化室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转播新闻,播放人们喜爱的越剧、京剧和黄梅戏。他自己也喜欢吃过晚饭后没事时来文化室拉上几曲二胡,哼上几句。下雨天这里更是成了社员们来聊天的地方。刘文广俨然成了新闻发言人,他把从报纸上看到的、广播上听到的,公社里开会了解到的都在这里通过聊天的形式“发布”出去。这些新闻就成了第二天社员们端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