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携陈深来至悬崖边的一石阵中,此处风景绝佳,眼底是一片密林修竹,耳旁是一阵猿啸鹤唳,清风徐来,绿云自动。
石阵中一老者,须发皆白,却是童颜朗润,不见半点龙钟之态。老者身旁,是昨天见过的红萝姑娘。
陈深二人来至老者近前,没等张猛说明来意,老者冲陈深开怀一笑:“哈哈,你来了,承源。”
听完此言,三人均是一惊。 红萝说道:“师父认得这位公子?”
老者微微一笑:“认得,认得。来客便是昔日陈国太子——陈深。”老者轻抚陈深的手背,喟叹道:“真是仪表不凡,此生得再聚首,吾心甚慰。承源,你便在此住下,入了我门,与师兄姊一道修炼武艺,研习兵法。”
陈国?是南北朝的陈国?原来我是南陈太子!“我只记得自己穿越了!要来找什么星星?”陈深极力回忆自己后世记忆,却是越想越头痛,毫无头绪,只得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三人从此在九嶷山上相互切磋,更加勤练技艺,日则练习步战之法,互创新招解招,精进武艺,夜则推演兵棋,精研机关及奇门遁甲之术。
如此过了五载,师兄妹三人武艺更为精纯,陈深入门较晚,虽在兵器武功上略有不及,却于兵法韬略一道,深得其旨。
又是一个清晨,石阵中,悬崖边。师父负手背立,朝远处凝望良久,徐徐转身,对陈深们三人说道:“我夜测天象,荧惑守心,将有大事于北方。是时候了,你们该下山了。”
张猛道:“我自幼父母双亡,村子惨遭屠戮,是师父把我从辽东的一个村子捡来,抚养成人,大恩未报,弟子心中万万不舍。”
陈深看师傅面色略显严肃,问道:“师父说的‘是时候了’,弟子不明白。”
“你们可知老夫是谁?”
红萝俏脸一歪:“师父一定是神仙下凡。”
老者哈哈一笑,“老夫不过是一介丧国之将,我乃原陈国将领,吴明彻。”
陈深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吴明彻,吴明彻,这可是南陈第一战神啊。
老者忽然向陈深做了一揖:“太子殿下,未以君臣相称,还望殿下恕老臣僭越之罪。”
陈深慌忙回礼:“折煞弟子了,弟子万万不敢。”老者接言道:“国早已亡,老夫为避战乱,暂居此山。今已是隋世,老夫与殿下不以君臣相称,殿下也无须拘泥于师徒之礼。我邀尔等三人来此,于下山一事,实有要事相托。”
红萝忙道:“师父,我们可舍不得您哪!”
张猛亦道:“承膝日久,难报师恩,现今我们一走,谁来侍奉师父左右?”
陈深看着眼前这位老人,心底涌起无限的感激与不舍:“是啊,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请务必让弟子得尽孝道。”
“是啊,师父!”
师父把手一背,对陈深三人说道:“大丈夫生在世上,必定要有一番作为,安得乌鸟私情,苟且于此?何况老夫早已是将死之人,之所以苟活至今,实欲报先帝知遇之恩。幸上天垂怜,有生之年见到你们长大,夫复何求?”
“红儿伶俐而聪慧,猛儿敏锐而果敢,深儿睿智而仁厚,老夫生前几经征伐,收得几件兵器,下山之前,托付汝等,希冀有所助益。”
老人打开脚下的木箱,缓缓说道:“红儿喜执拂尘,为师的这柄拂尘,乃是天蚕丝造就,正是由你采桑喂养的天蚕吐丝取得,经秘法炼制,亦刚亦柔。”
师父对张猛言道:“猛儿力沉,这杆降魔杵原先是佛家法器,你心怀大慈悲,又有龙象之力,你用再合适不过。”
“深儿,你法术修行颇有造诣,为师赠你这柄七星剑,助你提升功力。”
三人再拜。
吴明彻望了望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