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崩溃,对崔丽丽的恨,对这群外来者的痛恨,对天灾的憎恨,呼啸而来的死气压向他。
这门的质量太好了,踹门也踹不开,周勤知道他要死了,他要去见周父周母了……
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看到山仔的眼神,一刀又一刀捅进男人的心口。
周勤被捂着嘴,两只手也被人禁锢住,只能发出呜呜咽的声音,心里的那个恨啊!恨所有人!
小年轻朝他吐了口口水,其他人拖着死不瞑目的周勤到后边。
山仔和小年轻抡着锤子破坏门锁,再哐哐两脚,这扇门终于是光荣退役了。
“啊!”
门被砍得响声震天,崔丽丽尖叫出声。
只觉得浑身玲彻骨髓,连自己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只是模糊的、无以名状的恐惧,她赶快往卧室跑,反锁上门,推桌子、柜子堵住卧室门。
他们一窝蜂冲进去,一群人看着空空的客厅骂道,“跑的倒是快,这臭娘们儿。”
山仔不着急,反正人肯定在这个房子里,坐在沙发上倒了杯热水喝,还很烫。
小年轻带着人看向一边的卧室门,用身体撞开来。
“跑啊,有种就从这里跳下去,哈哈哈……”
崔丽丽紧紧抓着一把水果刀,退到窗户边,窗玻璃已经打开了。
她的心像一片落叶,一会儿披风吹进深渊,一会儿又飘向云天。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惨,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真的跳下去了!”
小年轻撇了一眼角落,走到床边坐着,“哦,你倒是跳啊。”
她没有办法,一时间僵持住。
“啊!放开我!死变态!”
崔丽丽被突然窜出来的人一把抱住,刀也被一边的人夺走了,只能不断挣扎,嘴啃、拳打、脚踢,她只是力气大点,其他技巧是完全没有。
任她怎么样,等待她的是,无尽的黑夜中,无尽的打骂欺凌与虐待。
“臭婊子!按住她的手和脚!”
不小心被踢了……的小年轻呼痛,差点断子绝孙了就。
卧室里站满了人,崔丽丽绝望地闭上眼,放弃了挣扎……
十分钟后,小年轻率先出来了,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桌上只有一个杯子,他不嫌弃,笑容满面,一脸回味。
“山仔,真的不试试吗?这城里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水、润得很。”
“我还想再来,但是还有这么多兄弟,希望她还有气,我可不想对着死鱼发泄。”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山仔没搭腔。
对于他们的做法,他不是很赞同,但也不反对,他管束不了他们,只能约束自己。
卧室里偶尔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叫,山仔有些烦躁,从口袋里掏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
棉花是他姐姐偷偷塞给他的,这种声音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
他们居住在渔镇,不是本土出生的,父辈打鱼卖海鲜,只是二代居民,跟当地渔民的关系也不太好,彼此是竞争关系。
发洪水时,他们就是先受灾的那一批,楼房都不高,一下子就被淹了。
他和姐姐一起相依为命,那家收留他们的男主人当晚就提出了要求。
姐姐进屋前,往他手里塞了两团棉花。
房子不大,隔音也不好,他站在厨房里。
其实,塞了棉花也能听到。
那个男主人看着很壮实,他不敢硬拼,他水性再好也不能在水里待一夜,一点点地吃着那个人扔过来的一包面包。
不久,临时落脚的地方来了越来越多的人,这么一个烂尾楼里挤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