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赫连夜的手在熟睡女人的面容上流连,半晌,印下一吻,搂着她闭上了眼。
……
凌晨三点,楼里黑漆漆的,寂静阴冷,外面似乎有嚎叫声,迷迷糊糊地时不时可以听到穿凿的刺入刺出声,这声音并不真切。
他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就像人肉炸弹不要命地冲撞,呼吸也越发急促,卧室里只能模糊看出一个站着的黑影,那黑影比较宽大。
从窗户透进来微弱的光亮。
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地面上还同时出现了四个人影。
站着的黑影周围,是三个悬吊着的人,不,是尸体。
那是晃动着的,就像人的身影,影子从上向下俯视。它们围绕着站着的人,好像在迎接伙伴,当窗帘拉上后一同隐没在夜色中。
他仿佛力气用尽了,瘫软地坐在沙发上,双手遮住扭曲的脸,“哐当”一声,什么东西清脆地掉在瓷砖上,刮擦,刺耳。
指缝中露出一只快意、恐惧、解脱的眼睛,望着地上染血的刀,述说着自己的宿命,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深夜土崩瓦解。
他好像想通了,捡起血刀在沙发上抹了几下,抬头看着三具尸体,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感,“是你们先动手的,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把三根伸缩棍和一袋子吃的喝的装一起,又在房子里四处翻看了一下,在卧室里找到了一袋25kg的长粒香大米,只有半袋了。
没想到有意外之喜,他两手都提满了,用得到的都拿走了。
突然一个黑影掠过窗头,外面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
脑子里翻转昏旋,耳朵里发着尖音和幽灵之音,世界细碎如雪花溃散,模糊的白色光点,迅即漆黑,重叠巨大的黑影朝她袭来,哭泣的鬼影无路可逃……
她想要起身,可是身体僵硬动不了,心像钟摆一样,嘀嗒、嘀嗒、嘀嗒……
它好像在奋力的证明着如果我再不回到现实,就再也回不去了……
绝望地剧烈挣扎,在内心里喊着“放我出去”,终于睁开了双眼,一双手在枕头下拔出刀,扫了一眼房间内,没有,是她应激了。
床边的火堆已经熄灭了,叹了一口气,从床头柜摸索着,抽出一张纸巾擦额头上的冷汗,再接着找打火机。
摸到了,下床对着纸巾点火,打了二十几下都没点着,对着耳朵晃了晃,没声音,没油了,这个时候没油也真是的……
她睡不着了,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在房间里踱步,身体还是有些僵硬,抱着双臂,心跳恢复平稳,“他们死的那天她都没做噩梦,也没放心上怎么就做噩梦了?”
不行,还是很冷,得想办法点火,大半夜敲门他会开门吗?
打开门,外面微风在吹,那些空着的、打开的门,不时的发出吱吱的声音,她想到了恐怖片里面打开棺材时的声音。
外面比里面光亮,她只是试探地敲了三下门,就把手揣口袋里欣赏着城市的景象。
“咔”。
“是人是鬼?”张小帅抓着把尖刀,神色不安,警惕地问。
有点刺激啊……
高慧听到声音中的一丝颤音,努力抿嘴,想笑。
“是我,高慧。”
还是不逗他了。
张小帅看到女人转过身,苍白柔和的面颊,还带着笑意,他没有第一时间放下刀。
“你不会是鬼变出来迷惑我的吧?”
“我来借打火机,半夜冻醒了。”
高慧木着脸,平静无波地说道。
“等着。”
张小帅还是心存警惕,倒退着看着她,没一会儿一手护着一根木筷的星火出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