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哗然,脸色变幻。
知夏紧张地一收手,糕点在掌中变成了渣渣。
掌柜稍稍眯眼,若有所思,貌似憨厚的国字脸上,双眸不时闪过几缕精芒,显然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知夏催促道:“掌柜的,我们小姐说的对是不对,你倒是说话呀。”
掌柜很快就收敛心神:“正解无误,看来是我小看客官了,这第三题,你得仔细听了。”
“请说。”
“有一王生年出三旬,身重异于常人,齿衄一年余,咽部干痛,痰多味咸,口干而不欲饮,动则气喘,夜多小便,手足厥冷,呃逆不止,而舌黑之甚,其芒刺干裂焦黑如炭,身热便结,一日醒,满口黑紫血团,舌不能转动,脉则无力,神则昏沉,群医谓阳证阴脉,必死无疑,客官当何解。”
江毓宁静静听着,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双目轻阖。
脑中图形字迹罗列,卷帙经络交织,她仿佛置身其间,一字一句,一图一表,可观可查。
围观者见她久久静默,恐怕是无法作答,因此不敢说话,有人嗤笑道:“半吊子的功夫也敢到咱们医巷来班门弄斧,此医案特殊之最,连我等都听得一知半解,何况她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黄毛丫头。”
各种议论回响在耳畔,知夏不免有些心浮气燥,她看向江毓宁,却见她已经张开眼。
“病人身胖是湿胜阳微,湿属阴邪,如果湿邪过盛,就会伤害阳气,以致阳气衰微,产生寒湿症状,也就是慢性水肿。
痰为阴邪,味咸为肾虚水泛,是由于肾阳虚,气化功能失调,导致体内水液代谢障碍,水湿泛滥。
肾为水脏,是调节水液代谢的主要脏器,其调节功能主要依赖于肾阴肾阳的相互作用,如果肾中阴阳失于平衡,阳虚阴盛,开少合多,不能够化气行水,便会导致小便异常。
喘为肾不纳气,肺气不能吸收,口干痛不肿不渴,是因肾脉循喉咙,系舌本,阴寒过甚,逼下焦真火浮于咽喉要道,齿为骨之余,骨乃肾之所属,血属阴,必得阳旺始能统摄而循常道,阳衰失于统摄,故溢出于外。
而黑苔干刺,有夺阳救阴之别:阳明热结,阴津欲亡者,应急夺其阳,以救其阴;少阴中寒,不能蒸腾津液者,则应急驱其阴以回真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