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公主的声音从前面飘来:“毓宁,你今天从狩猎场回来就怪怪的,那个状态就跟当初在慎王府差不多,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不要自己瞎琢磨瞎想,可以找我给你分析分析啊。”
江毓宁净了面,青丝随意用发带扎着,整个人过分干净,她隔开了点十一公主硌到她脑门的步摇,笑道:“竟然被你看出来了啊。”
“那是,本公主可是很聪明的。”她娇俏的清脆笑声不断在风中回荡。
江毓宁勒了勒缰绳,放慢了脚步,看了她的后脑勺一眼,说道:“十一,我得跟你道个歉。”
十一公主没回头,嗓音还带着脆生生的笑意:“我知道啊,你不用道歉。”
江毓宁有些意外:“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知道啊,不就是利用本公主了嘛,不过一开始确实被你糊弄过去了,但是没关系啊,本公主愿意。”她回过头,眨了一下眼睛,对着江毓宁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眼眸中蕴着几分星状的华彩,“你扮江晚霁扮得一点也不好,怪恶心的,以后不许那样了,本公主这次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江毓宁略一怔,随即便笑了笑,心无旁骛地带着十一公主继续跑了两圈。
愈加浓重的夜色中,一高一短的的影子在昏暗中裹挟着晚风,逐渐清晰。
十一公主在马背上朝着影子的方向挥手:“五哥哥。”
江毓宁透过蓬乱发丝的缝隙瞧了瞧左前方,往左边拉了下缰绳,驱赶着马匹停在两个人影面前。
照例是她先下马,然后给了十一公主点助力。
“煜王好。”江毓宁施了礼。
十一公主推了她一把,嫌弃道:“这又没外人,像小时候一样叫煜哥哥。”
江毓宁:“……”
不是很能叫得出口。
萧元煜对十一公主说:“你方才出来,未与宫人交代一声,父皇正命人四处找你。”
十一公主抱怨道:“真是出来了也不自在,父皇又要找我干嘛呀。”她跺了跺脚,对江毓宁道,“我先过去,你也早点回来。”
等到十一公主蹦蹦跳跳的身影变成一个小豆丁大小,草坪上面对面站着的三人一马就有些尴尬了。
萧元煜身旁的男人身高佳,相貌优,就是若有若无落在江毓宁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戒备与反感。
江毓宁记得这个人总跟在萧元煜身边,应该是他的贴身护卫,看他随时准备抽刀的动作她挑了挑眉:“帅哥,怎么称呼?”
她冒出的新词汇让处于防御性的临风一时陷入错愕,下意识问道:“什么是帅哥?”
江毓宁眼里闪烁着真诚,回答说:“就是夸你长得好看呀,你看你的皮肤,比女人还白,要是放到大街上,得羡慕死多少人。”
白成这样在现代可以不用打底妆,直接去拍护肤品广告了。
哪承想比女人还白这点是临风的死穴,他面无表情:“多谢恒王妃谬赞,属下临风。”
“玉树临风的那个临风吗?”
临风控制不住想要拔刀,板着脸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回应。
“我总要搞清楚你名字怎么个写法,日后好相见的嘛,”江毓宁转向萧元煜,唇角弧度扬起,连语调都勾着点笑意,“王爷,你说是不是。”
萧元煜仿佛才听到动静般缓缓抬眸,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缄默不语地斜斜凝视着她,像是欲透视什么。
江毓宁与他对视片刻,脸部的肌肉笑得快僵硬了,她紧紧攥住缰绳,掌心里潮湿一片,全是汗,她垂下眸子,轻声道:“王爷,昨日毓宁未与您好好致歉,从前之事,皆是毓宁的过错,今夜得此机会,毓宁郑重向王爷说一声抱歉,请王爷原谅毓宁先前的莽撞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