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交错在江毓宁侧颜,令她神情隐没在半明半暗间,浓密眼睫遮挡下的眼眶内光影晦暗不定地交织,她微微抬眸:“事情是该查,只是没查清之前便给人用刑是不是不太合适。”
“有些人嘴硬,不吃点苦头是不会说实话的。”江晚霁笑的风轻云净,“姐姐,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你了,妹妹定会处理好的,你不如回去好好歇着。”
“要处理,我屋中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动手。”
江晚霁脸色一变,转瞬间又换上可怜相:“姐姐是在怪妹妹。”
瑞雪福了福身子:“婉妃娘娘得王爷吩咐,有处理府中事宜之权。”
江毓宁脚边有些碎石子,脚尖一勾,虚影一晃,朝着瑞雪的面上一击:“哪里来的碎嘴子,我与侧妃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她的速度极快,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石子沿着江晚霁眼前擦过,划过瑞雪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瑞雪愣神过后,痛感瞬间传来,下巴也似要脱臼了,哪里还敢强出头,忍住委屈和怒意眼泪汪汪地退到了江晚霁身边。
江晚霁呆滞的眸光骤然转醒。
她咬着唇,手绞着锦帕,甚是我见犹怜,向江毓宁走近一步,说道:“姐姐,还请你不要为难妹妹。”
江毓宁忽而笑了,她将知夏的身子往上扶了扶:“我有什么好为难你的,不过你说这丫头偷了东西,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妹妹自然是不敢拿人的,正是因为人证物证皆在,妹妹才不想扰了姐姐清静,只等查出一个结果再告知姐姐一声。”
江晚霁朝身后递了个眼色,便有两名丫头站了出来:“回王妃,奴婢等确实看见知夏姑娘曾偷摸进了婉妃娘娘的红鸾殿。”
江晚霁接过话头:“妹妹本觉得一点炭火而已算不得什么,就当成全了她对姐姐的一片忠心,可谁知这丫头窃取的数字实在是……”她唤人拿来账簿,边翻边道,“妹妹也是一对才知,这丫头竟足足偷走了五斤炭,若是寻常的炭便也罢了,可这银霜炭每月宫中发下来的份例也不过才三十斤。”
江毓宁抿抿唇,从她手中抽过账簿,又将知夏放到了江晚霁先前坐着的藤椅上,自己则挡在她身前一页页的翻看。
江晚霁眉间是淡淡的轻颦,仿佛有烟雾笼着她娇美的容颜:“姐姐,你也不用为难自己,妹妹知道你一向对这些事是最头疼的,交给妹妹便好。”
入府前,江侯夫人曾对她道:“你姐姐性子莽撞不懂变通,胸中墨水不多,过府后你要多帮衬着她,一概动脑的活计就别让她沾手了,免得出了岔子王爷瞧不起咱侯府,再说咱们是白丁之户。”
江晚霁要上来拿,江毓宁轻巧避开,眼神飞快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扫过:“我看得懂,而且很快。”
她是文科生,但对数字还是很敏感,只是这繁体字看得她脑仁疼,她在脑中转换成了阿拉伯数字,再用数字迷宫的形式转成对应的数列。
江晚霁唇角轻笑,可是眸光却偏冷,瞧着被躺的藤椅目露嫌弃。
她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过怕了苦日子,不愿再回到几人同享一张床铺,一条板凳,乃至一双碗筷的日子了。
不知是谁去通知了萧元恒,他穿一袭雅青色锦袍,衣襟与袖口处用银丝线绣着云海纹,腰间配一块通体碧绿的镂雕如意竹节佩,瞧见院子中围着一堆人,他嘴角下压,面色不虞:“在闹什么?”
江晚霁只诧异了一下就带着笑意迎了上去,深深的福了福身子:“王爷,您回来了。”
萧元恒搀起江晚霁,顺势牵上她的手,十指牢扣,冷飕飕地看着江毓宁:“又是你,是不是本王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
江晚霁可怕他一见着这个姐姐后遗症又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