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说,谢云嫣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没有这个运气的,比如她经历过的事情,做的选择,还有……她遇到的这些人。
不过她的运气倒是也没有更坏了。
在谢云嫣倒下来的那个瞬间,陈信荣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这个动作完全是因为他一腔热血上了头,加上谢云嫣确确实实说中了他的想法,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刀往前送了出去。
当他大喊大叫的发泄被谢风打出的暗器打断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他张着嘴,像是溺水一样大口的呼吸,空气里的潮湿腐烂的气息和血腥味混合在了一起,刺激的他只想呕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沾满了的暗色鲜血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双眼。
“不……不是我……”陈信荣喃喃自语着,身上被暗器贯穿的地方渗出血来,可是他根本没有没有闲心去在意这些,“不是,我不是……”
他究竟干了些什么?!
他怎么能一时失控就把谢云嫣给捅了一刀?!谢云嫣是什么人,她是谢家的大小姐,还是云雾遮点名的要得到的人,更别说……苏钰明里暗里护着的人!
想到这个名字,乔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苏钰的手段他还是听说过的,这个能让云雾遮当年输的那么惨的人,如果知道自己对谢云嫣做了这样的事,那自己别说能不能拿到那个人答应的报酬,能不能活着,都已经变成一个未知数了!
别说是陈信荣,就连谢风用完暗器之后自己都愣了,他刚刚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陈信荣把话给说完,否则大小姐一定会气到失去理智,那这一切布置就全完了。
随后他才抖着手让同样惊魂未定的手下过来,口齿清晰地说了让他回府邸去联系人,找人的时候又要怎么说,这纯粹是他的超常发挥,毕竟他现在所有的知觉都迟缓了,就算是让他去空手面对一整队披甲执锐的西秦士兵,估计他也会比现在还要冷静。
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谢风慌乱地想,这一切的计划才不过开了个头,怎么可能在这里出事,况且还牵扯到了苏钰……苏钰……
那一切就都全完了!
谢风不停地试图自己稳定心神,可他说完了话,觉得手上的武器简直沉重的让人拿不起来,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看着手下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脑子里空白了一会儿,这才再次运转了起来,几乎是凭借本能地安排人把瘫软在地上的陈信荣绑起来控制住,顺便看看被打晕在地的乔琰。
也许是谢云嫣命不该绝,又也许可能是所谓的老天眷顾,在这种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怎么靠谱,而且精神状态还不怎么稳定的情况下,竟然成功地等到了被从睡梦中喊起来的军中的大夫跑了过来,还喘着气就被带了回去,又一次不符合常理的活了过来。
当然,如果没有这次不合常理,这一切也就彻底到此结束了。谢云嫣被苦涩的药香给冲醒的时候,觉得这场景有点儿似曾相识,模模糊糊的视线感知到了大片大片的惨白,她在心里感慨了这么一下,硬是有了几分啼笑皆非的意思。
谢云嫣努力忽略掉身上难受的地方,试着动了动,想看看全身上下还有几个地方是听凭调遣的,旁边立刻伸出一只手按住她,力道不重,但是带着某种不由分说的强硬:“别乱动,我去叫大夫。”
谢风?谢云嫣慢慢地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男人脸上挂着浓浓的倦色,话音压得很低,好像比她这病人还虚弱似的,站起来的时候背有些弯,下巴上隐隐露出了些许胡茬。
不一会,大夫冲进来了,把谢云嫣从头到脚折腾了一番。老实说谢云嫣从心眼里怕这个和自己打过不少照面的大夫,也怕用来疗伤止血的药味,因为这总让她想起前世被囚禁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