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畅春园行宫,先后收到两封来自宫中的信件,其中一封是寄给御前伺候苏培盛的,另一封信则是落到了桃夭的手中。
桃夭快速的阅看了手中信件,笑着道:“本宫倒是没有想到,懋妃竟然和御前的苏公公,也有关系?香兰来信,提及苏培盛欠懋妃一个人情,而如今懋妃要求苏培盛,替宋蝶衣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松雪愣了一下,轻声开口,“娘娘的意思是?眼下咱们该怎么办呢?”
“懋妃有心让宋蝶衣侍奉皇上,还动用了与苏培盛的人情,本宫自然是顺水推舟帮一把的。”
桃夭莞尔一笑,继续道,“本宫记得自潜邸便侍奉皇上的,除了苏培盛苏公公之外 ,还有一位张起麟张公公。松雪回头让张起麟到本宫这里一趟。”
松雪点头,“是。”
捏着手中的信件,桃夭盈盈一笑,脑子里头快速的思量着。
胤禛若是知晓,一直信任的御前总管太监苏培盛,帮着懋妃算计他,不知道会如何处置苏培盛?苏培盛自潜邸便侍奉胤禛,深得宠信,只是帝王的宠信,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
今日,胤禛可以宠信苏培盛,明日同样可以宠信其他宦官……
六月中旬,桃夭与年炽繁,走在行宫的林荫小道上。
突然,远远的听见,黄鹂般悦耳动听的歌声。
年炽繁神色微微一怔,道:“嘉嫔姐姐,这个时候,行宫之中怎么会有人高歌呢?无论是行宫,还是宫中的宫女、妃嫔,没有皇上、皇后娘娘的允许,是不能大声说话的,何况是高歌。”
桃夭盈盈一笑,“或许是某位妃嫔,一时情起,忘了规矩吧。也或许是行宫里的宫女……”
语毕,桃夭对年炽繁促狭一笑。
年炽繁快速思量片刻,明白桃夭话中的意思,无论是妃嫔、还是宫女, 引吭高歌,无非是期盼着吸引胤禛的注意,从此得宠罢了!
桃夭和年炽繁,各自回了观澜榭和凝春堂。
第二日,正是桃夭等嫔妃,每隔五日向皇后请安的日子,在皇后居住的清溪书屋,桃夭等人瞧见了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陌生’女子。
皇后笑着道:“各位妹妹,昨儿个皇上宠幸了一名宫女,是宫中懋妃的侄女,闺名宋蝶衣。皇上顾念着宋氏是懋妃的侄女,便赐封了宋氏为正七品答应,赐居渊鉴斋,与张答应一同居住。”
宋蝶衣起身,盈盈一笑,对着众人行礼,“嫔妾答应宋氏,给敬妃娘娘、嘉嫔娘娘、敦嫔娘娘请安!”
桃夭、年炽繁 浅笑不语。
敬妃掩着嘴,娇笑着开口,“宋答应是懋妃的侄女,如今侍奉了皇上,不知道回了宫之后,宋答应与懋妃见面,是姐妹相称呢?还是姑侄相称?”
桃夭、年炽繁掩着嘴,笑而不语,皇后不赞同的看了敬妃一眼 。
宋蝶衣微微一笑,朱唇轻启,“回敬妃娘娘,古语有云,先君臣后父子。嫔妾与懋妃娘娘虽是姑侄,但如今嫔妾侍奉皇上,是皇上的嫔妃,理当谨守着宫中规矩的。日后回宫,嫔妾若是有幸遇着懋妃娘娘,自然是尊称懋妃娘娘的。”
敬妃冷笑,“宋答应口齿伶俐,本宫今日是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