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头只剩下桃夭一人,桃夭抬眸望向屋顶,朱唇轻启,浅笑着道:“本宫对宋蝶衣出手一事,你知道该怎么回禀皇上。”
屋顶的黑衣人,秉着呼吸不语。
第二日傍晚,松雪脚步匆匆进来,神色慌乱的向桃夭禀报道:“娘娘,宫里头的懋妃娘娘差人给皇上送来了淑宜公主亲手做的香囊、衣裳。”
桃夭浅笑,“难为淑宜公主了。”
神色微微一顿,桃夭盈盈一笑,又道,“本宫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淑宜公主如今十一岁了。皇家的公主,虽然出嫁会晚一些,但是十一岁的年纪,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松雪神色不解,微微抬眸望向桃夭。
桃夭身后的芳若,斟酌着轻声开口,“娘娘的意思,淑宜公主该选额驸了?皇上怜爱淑宜公主,未必会早早的将淑宜公主许配人家。”
“芳若所言很有道理,不过正是因为皇上怜爱淑宜公主,不愿淑宜公主和亲远嫁蒙古,所以才会早早的为淑宜公主定下亲事。”
嫣然一笑,桃夭眼中闪过一抹轻笑。
淑宜公主自去年病了一场,性情大变,频频的插手后宫之手,更是几次对她、对弘旭出手,来而不往非礼也,她自然是要好好的回报淑宜公主的。
芳若微微叹了口气,轻声开口,“娘娘,其实依奴婢愚见,娘娘您可以将淑宜公主的所作所为,告知皇上。皇上一旦知晓淑宜公主,并非表面的单纯无害……”
桃夭浅笑,“为什么要告诉皇上呢?正是因为皇上不知道淑宜公主的恶毒心思,这游戏才好玩。”
芳若低头不语。
第三日上午,三个多月身孕的安染,前来观澜榭。
安染斟酌着字句,提及了宋蝶衣,轻声开口,“娘娘,嫔妾昨日在在园子里头散步,经过莲花台那边,远远的瞧见一名眉眼间,和懋妃娘娘有几分相似,十分貌美,身段妖娆的宫女。”
桃夭莞尔一笑,“安常在说的是懋妃娘娘的娘家侄女,宋氏蝶衣吧。从前在宫里头的时候,本宫也曾见过宋蝶衣,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懋妃娘娘让娘家侄女来行宫,莫非是……”
安染捂着嘴,眼中错愣,不敢相信。
桃夭点头,柔声道,“的确如此,宋蝶衣来行宫的目的,十分的明显。不过,这些和咱们都没有关系,皇上从来不是咱们某个妃嫔的,没了宋蝶衣,还有韩蝶衣、刘蝶衣。”
“娘娘所言甚是,嫔妾受教了。”
安染微微低着头,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浅笑。
懋妃娘娘的道行,跟她们嘉嫔娘娘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懋妃娘娘的精心谋算,殊不知一切尽在嘉嫔娘娘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