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之内,床榻之上躺着桉殊。木椅之上坐着鹤昼和桦燃,霖萧一一把脉,他们的伤可比桉殊轻多了。
他站在床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桉殊,他甚至有些许不敢,他不敢去把脉,他害怕。果然,因为失去心脏的缘故,她早已经没有了脉搏。
可重伤的桉殊,却醒了过来。
“阿尘…”桉殊明白自己的身体,她之所以会醒过来就是因为所谓的回光返照。
“嗯我在!”霖萧含情脉脉的看着桉殊的脸庞。
桉殊的脸色虽苍白,可却很有精神,她想再为他们做些事。如今也不曾见椤宴,她得去寻一寻这兄长。她手用力扶着床榻,手上爆了青筋,原以为能起身,可伤的太重了。她朝霖萧轻声细语道了一句:“扶我起来。”
他扶着桉殊下了床榻,她不能自己独立行走,得需要霖萧一直搀扶。她眼神看着鹤昼与椤宴那边,他就扶着她走向他们身前。
手伸入腰间,取出一瓶丹药。这一瓶通体透明,里面装着两粒红色的丹药。这丹药与之前桉殊拿出的都不一样,而这是枫溪七里一战后,他炼好的丹药,这是椤宴给桉殊保命用的。
她也明白自己最多活五日,而这丹药对于内丹有裂缝之人,早已无用。
“这是绮魂丹,服用此丹者,即使再重的伤睡上两个时辰即可恢复如初。”她将手中的丹药瓶子给了霖萧,看了一眼他们:“你们都服下吧!”
他将丹药给桦燃与鹤昼服下。自己体内寒气太重,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全身经脉将被这一股寒流冰冻。他瑟瑟发抖,但大局之下,他还是选择了他们,绮魂丹,他们更加需要。
“那你呢?”霖萧有些许疑惑的看着桉殊。
她的眼眸深邃,竟在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迷惘。她语气极其的平静:“我…我是个将死之人,我唯一放不下的便是你们。”她看着眼前的霖萧,眼睛竟被泪水打湿了,她抬起手下意识的去摸腹中胎儿。“我放不下他啊!”桉殊满是悲伤。
“怎会如此,莫不是柳朝…”
话音未落,就听见桉殊说道:“我的内丹出现了裂缝,灵力在慢慢的外泄,而这内丹很快就碎了。而神界之人内丹破碎,就会死亡,就会陨落。我本以为我活的够久,已经厌恶了这世间。直到遇见了你,我真的害怕了,害怕我哪一天丢下你们而去,我贪心了我想再活些时日。”
霖萧抱紧桉殊,他真的害怕了,如今却真的要失去她了!他的手抓住桉殊的手臂,十分着急且伤心的看着她道:“不会的,血族还有些许梓暗,我会将你救活的!”
“阿尘,莫要在我身上再浪费梓暗了。内丹破碎无任何方法可救,这就是我的天命。殊字活了一世,终究…”她笑了起来:“虽如此下场,但不枉我护住神界。”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他的泪水划过脸颊,哭红了眼睛。
“阿尘…”她想不到过多的话语,如今这个局面,根本就无法逆转。
突然哐当一声,宫殿的密室之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子。草白色的长衫大褂,螺青色的大袖,上面都是银白色竹叶图案点缀。
他眼神涣散,眯着眼睛好不容易睁大,他用手拍了拍头,疑惑的问道:“殊儿,父君呢?神界怎么了?”
“哥哥,父君母妃…都…都魂飞魄散了。”桉殊哽咽的说着。
椤宴好不容易出这个密室,结果却听见桉殊传来的这些消息。“原来父君…让神君与我品茶下棋,在我茶盏中下药,在密室之中布阵,将我关在这儿。都是害怕我卷入他们的纷争!”他无比的自责:“如若我没被药迷失神志,我没有被困在宫殿密室之中,我还能与父君母妃一同抗衡。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桉殊从来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