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范小刀的住处。
顾乐扶着白噬,跟在覃止身后。她比来时走得嚣张,毕竟来时是小贼,现在是覃二公子的座上客。
皇城不愧是皇城,金雕玉砌,富丽堂皇。上到贵人女子,下到侍女护卫,都是锦缎华绸,玉钗配饰挂满身。
覃止把顾乐,白噬带回住处。他挺直腰背,一声不吭地坐在榻上。侍女为他备好水酒,献上几身干净的衣衫,便退出去了。
白噬醉酒,软乎乎地趴在桌子上,白皙的脸颊泛着红晕。顾乐捏捏他的脸颊,再捏捏他耳垂。
“范小刀求见。”
“进。”
“咔吱。”一声,门开了。凉风撞门而入,吹动覃止的衣衫,拂过他凌乱的头发,如果说在安息堂时,他是落魄的贵族公子,如今更像是行军归来,满身伤痕的将军。
范小刀一声不吭地伏在地上。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大门关上,蜡烛发出啪啪的火光声。
顾乐屏息,她能感受来自覃止的压迫感。范小刀就像一个犯人,覃止高高在上地审视他。
范小刀压低呼吸,他抬起头,道:“公子,莫不是剑意和你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一个江湖人,所说的不可尽信。”
“说了。他说,我兄长死于剑客之手,就是你曾经口口声声夸赞的那位侠客之手。范小刀,你知道满不过我的,我一查伤口便知了。你说,一个侠客,为何要取我兄长性命。”
范小刀眼光闪烁,他避开覃止的目光,故作坚定道:“所谓侠客,世人只知他行侠仗义,根本不知他背后行事龌蹉。毕竟世人都没有见过他的真容。若是行事端正,这么些年,何必躲躲藏藏。”
“证据呢。”
“公子,我已经在查了,陈家灭门案,我故意放了杀人凶手张三,我知道,那个所谓的大侠一定会出手的,所以派人跟踪张三,希望通过张三捉到那个伪君子。”
覃止打量茶具,他使力一捏,笑道:“你就那么有把握,他会出现手刃张三。你哪来的信心?是他多年来行侠仗义给你的信心吗?”
“…………”
覃止垂眸,轻叹一声道:“罢了。这位姑娘你认识的,她来助我寻魂,你和我说说,我兄长生前都喜欢去哪些地方?”
范小刀一语堵塞。
顾乐轻声道:“我知道,范兄不肯说,我便查了一下,叫什么烟柳芳,聚宝阁。嗯嗯,虽然我也不清楚那些地方是干什么的。”
覃止涨红脸,茶具往地下一扔,茶具摔在地上,四散开来,他道:“烟柳芳,聚宝阁。烟花地,赌场?范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