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酌君待姑娘与其他弟子是有不同的,顾姑娘在酌君那里会是个例外。”
这句奉承的话听得格外的悦耳,顾乐得意道:“那我就去求求看。”
……………
厷临国
厷临位于靳安和訇于两国中间,常年饱受两国战争之苦,还好覃大公子骁勇善战,长年征战在外,让两国不敢轻举妄动。几年前,厷临君皇实在不忍百姓饱受战争之苦,决定依附靳安,向靳安进贡财铂金银,两国友好往来。至此,訇于再也没有向厷临发起战争。
战争平息后,厷临夜夜笙歌,百姓安居乐业。
覃止站在厷临长街上,街上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小二叫卖茶点,姑娘笑迎夫君,老者倚仗小伙。
这就是大哥想要的太平盛世,为什么,短短几年,你就看不了呢。
“二公子。”一个约莫二十一二的男子半跪在覃止身前。
男子名为范小刀,厷临人,是覃止在刑部的随从,他身材健硕,比覃止高出一头有余,眼大嘴宽,人群中一眼便能瞧见。
“起来吧。”覃止很少形表于色,他失去的是一位敬爱的大哥,而表现出来仅仅只是在执行公务。
范小刀声音沙哑粗矿,此时他压低声音,惶恐道:“覃大公子在安息堂,君主一直未落葬,希望您可以再见一面。”
覃止昂起头,双眼朦胧,他仿佛看见那个七八岁,拿着冰糖葫芦哄着他的兄长。
他僵硬转身。
范小刀立即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良久,他才听见覃止道:“去安息堂。”
范小刀选来两匹好马,覃止刚要上马,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人道:“覃止。”
来人是位少年,十七八岁,带着一顶竹帽,长发散落,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衣,那白衣衬托着少年纤瘦的身材,有一种病态感。
他唇白眼细,皮肤白皙,特别像大夫口中所说的药炉子。还有最重要的,他没有了一只右眼。
那只没有了的右眼是覃止刺的。三年前,覃止奉命缉凶,在缉凶的过程中遇见了他。
覃止以为他要包庇凶手,他以为覃止要取他小命,两人就互相撕咬起来。
覃止也不知一个如此瘦削的少年,竟可以和自身打个平手,两人拳打脚踢,互不示弱。少年莽撞,眼见占不了上风,便双双拔起尖竹,向对方的眼睛刺去。
覃止一扎,少年鲜血直流。
少年把竹子扎进覃止眼睛的那一刹,停住了。
覃止直愣愣地看着流血不止的眼睛,连忙连滚带爬地背着少年看大夫。
覃止一直跑,少年在他的后背一直笑,笑得覃止直发毛。
那事后,两人便认识了,只要少年没有酒钱,便捂着眼睛向覃止讨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