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我为师,喔,呸,我又没有资格拜你为师。”
阮真怒上心头,他不喜顾乐,因为她跳脱不受管教,与长华格格不入,奈何虚酌又如此偏袒于她。他强忍心中怒火,道:“既然师弟不愿意,收徒之事就此作罢。可我话还没有说完。”
顾乐道:“哦?”
阮真转身,严肃道:“碧姑娘,起身吧,是我师弟不配收徒。”
“你你………才”顾乐想把话道完,奈何嘴给白噬堵上了。
阮真从酒桌上拿起一沓书册交于阮芮妤,道:“此乃长华门规,在坐的每一位都必须遵守,除了顾乐。”
顾乐:“啊?”竟有此等好事。
阮真咬牙切齿一会,极不情愿道:“顾乐以客人身份,做客长华,不受长华约束,可自由出入长华,也可向虚酌探讨灵术。可。”阮真话锋一转道:“谁若是和顾乐一同违反门规,立即逐出长华。听懂了吗,顾乐,你少惹是生非,连累无辜。”
……………
拜师礼后,各人散去。
日上中天,暖阳伴随秋风,一阵一阵地穿过山峰,它惊起雀鸟,荡起水波,它记载着雾起群鸟过境的仙景,注视着鲤鱼越泉的人间烟气。
午膳过后,白噬离开食堂,回到居所。
他门前载有一株花,名为月红。月红四季常青却从未开花,他记得,送他月红的人说过,红色妖娆,月色冷冽如剑光,月红不开,或者是件好事。
白噬一身白衣,站在月红丛中,修理枯枝残叶。
“白噬。”
白噬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叶间来回捣腾,他头也不抬道:“碧螺姑娘。”
碧螺负手而立,模样娇俏可爱,她嚷嚷嘴,鼓起腮帮子道:“你为何不肯收我为徒?”
白噬如墨般的长发垂落枝丫,他侧脸凹凸有致,鼻骨挺立,眉眼细致无缺。
他停顿片刻,回道:“属实不配。”
“如果今日换作顾姑娘呢?”
“此言何意?”
碧螺道:“如果我是顾乐,你会答应收我为徒吗?我以为,我和顾乐总会有些相似之处。”
“不像。”
“哪里不像。”
白噬从月红丛中取出一株败坏了的枝丫,他蹲下,把枝丫埋在土里,拍拍手。笑道:“你没她好看”
“…………”碧螺错愕地站在原地,她想不到一向正经有礼数的长华弟子,会大大方方说一位姑娘的外貌。
白噬自知失言,但丝毫没有想要辩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