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那些事只是徒劳,换不来城中百姓丝毫感谢。
正因如此,有了那个赌约。赌约三年为期,她以失窃为名,把城中的百姓送上断头台,然后我前去营救,时间久了,他们便会因我的救命之恩感谢我。
擒拿,营救,持续了几年,直至今日。
两个时辰后,她便会召集城中的百姓,告诉城中百姓,她要屠城,但只要百姓合力把我杀死,他们将不必身死,她要以我一人的性命换全城的性命。
如若他们当中有一人反对,便是我赢了。殷孚想要看看,百姓是否会因为我多年的救命之恩而护我周全,还是如同当年她的结局一样,为了所谓的大义把我牺牲。”
黑夜静谧,烛火昏暗,偌大的土坑陷入寂静,在这是非人性中,谁都无法评判对错。
良久,阴十松了口气道:“救人也要量力而行,这个赌约如若不应,也是可以的。毕竟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何言庆摇摇头,道:“起初,有人上断头台,我定会义不容辞地去救,可久而久之,便知道这根本就是在戏耍我。我不愿被戏耍,也不想这个可笑的赌约继续下去。
有一次,殷孚用同样的套路把一位男子捉上断头台,这一次,我不再营救,我觉得殷孚始终想在永寿城展现仁义的一面,不会轻易在她的城民面前滥杀无辜的。可是………”
一阵晚风拂过,坑上的红蜡熄灭了几只,红蜡熄灭,坑上一角霎时陷入昏暗,如同何言庆的眼眸。
接下来的故事,顾乐也能猜出一二。那位男子最终在断头台上丧命。
那位男子丧命后,何言庆不敢轻易错过任何一次的擒拿,被迫应了那个赌约。
几人默契般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顾乐打破僵局。她道:“这个赌约有可能赢吗?几成?”
“…………”
白噬嚷嚷嘴,想要道些什么,他嘴唇微张,接而闭上,片刻后最终道:“这世间最是人心不可测,顾姑娘。”
阴十道:“啊乐,你这想法不切合实际,先不论永寿城有一半都是殷孚的人,他们受殷孚的功德古惑,早已善恶不分,如今怎会轻易扬善。再者,我们不能把性命压在一个赌约上面。”
“那该如何。”
顾乐有些泄气,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往上看,只觉上面烛烟迷漫,涩得睁不开眼。
她用力摇晃着脑袋,恍惚道:“要不我们先上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