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乐揉揉双眼,让自身清醒一些,她含糊不清道:“啊噬,你跪得可真是一丝不苟。”
白噬忽闻声响,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他平静道:“啊乐醒了。”
顾乐依旧趴在地上,挪动着身躯才发现身上披着白噬的外袍,她以最好的姿势趴着,她问道:“你觉不觉得你师兄有点过了。”
“我替师兄向姑娘赔不是,师兄一向严苛,啊乐莫要见怪。”
顾乐摇头道:“我说的不是罚跪这件事,而是下山。你不觉得有点蹊跷吗,你想想,若是你师兄担心你的安危,不允许你下山,他可以对你加以劝导,可昨日,你下山不过片刻,甚至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出现在你的面前,总感觉他不是路过,而是在你身上用了什么术法,知道你要下山,专程来阻挠的。”
白噬身子微微侧了侧,他轻声道:“哦?”
“寻常百姓家,也有父母疼爱孩子不允许他们外出的,可孩童总是调皮,都会背着爹娘溜出去。回来若是被爹娘知道了,打一顿便是了,可我看你师兄那副阵仗,可不像寻常溺爱保护。”
“········”
顾乐咧开嘴嬉笑道:“啊噬该不会是什么混世大魔头吧。”
这本是玩笑,可白噬的脸上像似结了一道冰霜,他道:“如若是呢。”
顾乐捂着双眼,戏谑道:“呀,呀呀·····我好害怕。”
白噬看着顾乐如此滑稽模样,噗哧一笑。
就在此时,洞外有脚步声传来。
顾乐连忙坐起,装模作样地跪在蒲团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人道:“啊乐不用装了,是我。”
是阮芮妤。
阮芮妤换上的一身粉嫩衣裙,相比青衣,这一身粉嫩更为惊艳。
顾乐坐下,可怜巴巴地瞅着阮芮妤,她沙哑道:“芮妤,我惨兮兮。”
阮芮妤带着几分宠溺,嘲笑道:“啊乐,这下你可认栽?”话音刚落,就对着白噬恭敬作礼道:“师叔。”
白噬挪动双腿,站起道:“芮妤不必多礼,多年不见,可还安好。”
“一切尚好。”
顾乐抱着膝盖,她有些不懂,多年不见,不应该是直接抱上去吗,这样客客气气的,当真比陌生人还要谦让。
阮芮妤把目光投向顾乐,她弯腰扶起顾乐道:“今日来,我是有一件事与你商量的。来,我们边走边说。”她拉着顾乐的手往外走,再也没有看白噬一眼。
顾乐被她拉扯着,脚步往前,却频频回头,直至她确定白噬一脸平和地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