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不易觉察的紧迫感。
母亲这个词汇让季雪妖的手指彻底停在空中,她握着水壶的手指无法承受水壶的重量。浑身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母亲是她心中的一抹伤痕,此刻被人问起。那些埋藏在过往的伤痕和记忆,已经故去的母亲带给她褪色的温暖瞬间复活。季雪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道,“我的母亲,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宋冠宇的心口掀起了狂风巨浪,狂乱的心跳声差点冲破他的理智。季玉华她去世了?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那些恨意和爱意不断的在胸堂交织,压抑的他甚至无法正常呼吸,“她是得病去世的吗?”
季雪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宋冠宇骤变的脸色。只顾着自己低垂着头,满眼遍布的伤感,“不是的,在我小学的时候,她自杀身亡。”
静默,长长久久的静默。宋冠宇压根没有想到季玉华竟然是自杀身亡,这是对生活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舍得撇下自己年幼的孩子。亦或者,季玉华是一个非常不负责任的人,当初自己错看了她,狠心将自己的孩子撇下来。想到这里,他压抑着自己的哀伤和怨恨,轻声说道,“你还那么小,这样做完全就不是一个合格母亲的行为,她为什么要自杀?”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压得季雪妖喘不过来气。季雪妖甚至没有勇气再去拿起水壶,水壶里的茶叶肆意的延伸,铺满整个水底。优美的姿态,缓缓的浮动。季雪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慢慢的说道,“当初妈妈是活不下去了,她其实想带着我一起走。她是一个好妈妈,对我一直都很温柔和包容。宋伯父不认识她,我们那边认识她的都知道,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宋冠宇已经年过半百,即便是心中奔腾着万千的情绪。即便是他已经有些失态的追问季雪妖,他在几声咄咄逼人的追问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此刻过激的行为。收敛了自己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这才轻柔的说道,“对不起,我不问这些的。”
“没事的,谢谢宋伯父的关心。”季雪妖的唇瓣勉强挤出了一丝的微笑,面对宋冠宇带着威严的气度,季雪妖没来由的心虚。
“我们不说季丫头的伤心事了。”宋冠宇轻柔的笑了笑,恢复了往常的慈爱和温文尔雅,“你和宸宸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们宋家可是一直等着参加你们的婚礼。”
“我也不知道。”季雪妖一脸真诚的说道,“其实我对婚礼也没有那么的期待,我身边没有什么亲人和朋友,办婚礼也请不来几个人。再加上宸宸他的工作很忙,很难凑出来特别合适的时间。”
“怎么能不办婚礼呢?”宋冠宇略带严肃的说道,“君家再家大业大,也要顾及你的感受啊。他们这个层面的家庭,如果不办婚礼,意味着对你的不认可。”
“这个,没有那么严重吧?他们对我都很好。”季雪妖有些吃惊的看着宋冠宇突然对自己的婚礼这么上心,有些奇怪的嘟囔道。
宋冠宇那双炯炯有神的瑞凤眼带着关切盯着季雪妖,“我们宋家虽说赶不上君家的地位,但是规矩都差不多的。不办婚礼对我们来说就是没有诚意,不是真心接纳的。你这样不清不楚的,只跟着君墨宸办了一场订婚宴怎么能成呢。”宋冠宇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后万一君墨宸变卦,对你不上心了,你该怎么办呢?他这样身份和地位的男人,围绕在身边的莺莺燕燕太多了,面对的诱惑也多。”
听到这里,季雪妖有些震惊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宋冠宇。虽然宋冠宇说话直白又不留情面,但是季雪妖听出来对自己深切的关怀。为什么这位君家的世交却处处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问题?他不该是和君墨宸关系更近才对啊。想到这里,季雪妖轻柔的说道,“我和宸宸已经领了结婚证,不是您担心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