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别着急,有什么事好好说……”
“还说什么说,把你们这儿的掌柜喊来,赶紧的,别废话。”
沈佳音就去上了个茅厕回来,发现一堆人围在一起,其中往来的语言也很犀利。
这一看,就知道出事了,沈佳音心里微沉。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擦干净手,这才走过去,沉声道:“我就是这里的掌柜,有什么事吗?”
嘴角长了一颗黑色大痣的男人,指着沈佳音的鼻子,就要骂人。
一旁的沈炎和宋之舟见状,护在沈佳音面前,挡住男人的视线。
“有话好好说,指手画脚的干什么?”
沈炎比黑痣男人高处半个头,他黑着一张脸,不怒自威。
黑痣男人浑身的嚣张气焰,不自觉弱了一些,他梗着脖子:“谁、谁指手画脚了,我这是就事论事,你们这汤里有虫,还不让我说了?”
与他同桌的两个男子,见气氛不对,也跟着站起来。
然而三个人里,没有一个比沈炎高的。
沈炎块头大,搁那一站,就好像一块巨石一样,把沈佳音的视线都完全遮住了。
有虫?沈佳音蹙起眉头,把沈炎往旁边扒拉,“大哥,你让我看看。”
在满满的一碗滑肉汤里,绿色的虫子可能并不显眼,更何况这还是酸菜汤。
但是这虫子它在蠕动啊!
这绿色的虫子从一块小小的酸菜上,蠕动着爬到了瓷碗的边缘。
“哟,这虫子还是热乎的呢。”沈佳音挑挑眉,用桌子上的筷子挑起了虫子。
“大家都来瞧一瞧,这虫子还是活的。”
“活的那又怎样,这能说明什么?”人群里,传出不解又愤怒的声音。
“就是啊,你们看这个姑娘还在笑,这个铺子的掌柜,怎么会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沈佳音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别急,关于这个虫子,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交代的,你们且听我说。”
她抬了抬下巴,“大哥,你把汤端起来。”
待沈炎端起滑肉汤的瓷碗后,沈佳音提高了音量:“大家可都看仔细了,这是什么汤?这是酸菜滑肉汤!酸菜是怎么来的,想必大家不陌生吧?”
她环顾一圈,继续道:“这酸菜啊,是把洗干净的芥菜,放在锅里用开水烫过,再捞出来,撒盐加水的!”
黑痣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说这些干什么,是不是想转移话题?”
“就是啊,谁还不知道这个。”
来沈记佳肴消费的客人,主要就是一些手头稍加宽裕,有一点点闲钱的老百姓居多。其中,更有世代务农的百姓,如何腌制酸菜,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个新鲜事。
“这就奇怪了呀。”沈佳音整张脸都皱起来,故作苦恼,“就算开水烫菜的时候,没烫死这青虫,那芥菜还放在缸里用盐水浸泡了几天呢。”
宋桃立马就明白了沈佳音的意思,她瞪大眼,状若惊讶道:“对呀,而且这滑肉汤都是滚烫的,刚出锅的,这虫子落在汤里,按理来说早就被烫死了呀,莫非是你们……”
她把怀疑的目光,望向了黑痣男子。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也跟着望过去。
“胡说八道什么呢?”黑痣男人拿手用力拍桌,怒了:“你这意思是说,这虫子是我们自己搞的鬼?”
沈佳音挠了挠头,一脸憨厚:“我朋友不是这个意思呀,她只是想说,莫非你们比较倒霉?毕竟大家都没吃到虫子,就你们吃到了。”
桌子上的其中一个人接话道:“谁说这虫子就一定是从滑肉汤里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