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之间,冉静依已经停在她的跟前,挺直了腰背正对着她。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俞轻禾见对方没开口的意思,索性也不做声,只安静地站在那等着。
虽然冉静依脸上戴着色彩浓厚的蝴蝶面具,但她能感觉得出来,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在打量自己,而且是以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审视着。
冻结班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冉静依敛了目光,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淡语气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没多久。”
见她又开始观察自己,俞轻禾扯扯唇角,淡淡地笑道:“怎么,冉小姐很在意我的行踪?”
冉静依面容一僵,目光直视她的眼睛,好一会都没说话。
将近一年没见,俞轻禾的模样和以前差不多,几乎没什么变化,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她的眼神比以前更加沉稳淡然,也越发从容婉约了。
这让冉静依格外地不是滋味,心像被一坛子酸醋浸透,涩得火急火燎,难以忍耐,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像现在这样,干干地憋着。
这种感觉,从她第一次见到俞轻禾的时候就油然而生了。
这么多年过去,这股子嫉妒厌憎的情绪不减反增,像是个无底黑洞,无情残忍地啃噬她的灵魂,搅得她日日不得安生,生怕在不经意之间,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会被俞轻禾夺走。
而事实也证明了,她的直觉和预感都是对的,俞轻禾果真嫁给了她最心爱的男人,轻而易举地坐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傅家少夫人座位。
而最叫她憎恨的是,她如视珍宝的男人的和高贵身份,在俞轻禾的眼里却是巴不得早点甩开的烫手山芋。
为了离婚和避开傅禹隋,俞轻禾居然跑出国外九个多月,趁着傅禹隋被傅兆阳外派出差了才回了滨城。
脑子里浮现那个已经好几个月没见面的男人,冉静依暗暗吸气,强行按下不断升腾的躁意,勉强稳着声道:“怎么说我们也相识多年,我关问你几句,不是很正常的么?”
“还是别了吧,”俞轻禾笑了笑,不冷不淡地顶了回去,“我和冉小姐虽说认识多年,但完全称不上朋友,你的关心,还是给你那些个朋友吧,我可不敢承。”
这话说得不能更直白,冉静依抿紧唇瓣,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汹涌的暗潮。
俞轻禾将她眼神的变化看在眼里,静了几秒,气定神闲道:“我和冉小姐无话可聊,相信你对我也是一样的,即使如此,不如就比别尬聊了,就此别过吧。以后冉小姐若是再在别的场合撞见我,请务必对我视若无睹,不然,我也只能让你徒增尴尬了。”
丢下最后那句话,她放下手中的果汁杯,转身迈向不远处的花园入口。
没走几步,就被冉静依在后面叫停了脚步,高声道:“俞轻禾,我知道你现在在避着阿隋,你不怕我跟他通风报信,告诉你已经回国的事吗?!”
俞轻禾心口微沉,转头对上冉静依的视线,眼里冷意一片,但她脸上仍是笑着,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会的,你这么喜欢傅禹隋,巴不得我利他远远的,最好此生永远别再见面,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制造机会让我们重逢呢?”
冉静依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咬住下唇角,忽然答不出话来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她不得不承认,俞轻禾很聪明,一语中的地戳中了她的小心思。
言尽于此,俞轻禾也没什么可说,最后冲着冉静依笑了一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路径直进了后花园,她找了个僻静无人打扰的角落待着,边玩着手机回信息,边欣赏着不远处乐队的精彩演奏,就这么悠哉惬意地消磨着时光。
两个小时后,被宫轶博强行带走的纪霏霏总算打了电话过来,让俞轻禾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