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头，“先上车。”
苏年年快步走过去，从后面绕到车上。
“你怎么还没走？”
她是从另一侧楼梯下来的，离开的时候，也没有问穆一程。
所以在她心里，是默认穆一程已经离开了的。
穆一程沉默了一下才问：“你都没有问过，怎么知道我会离开？”
苏年年笑笑，没有解释。
自然是因为之前许安淼的那一通电话。
穆一程其实也知道，但是莫名地，就有点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苏年年却把话题岔开，“这是要去哪里？”
“妈刚才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我告诉她正在学校等你。她说你可能要去买一些东西，问我是不是要和你一起去。”
苏年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苏晓大概是在确定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也顺便给他们夫妻制造在一起的机会。
苏年年微微低下头，眼眶有点潮湿。
自己的母亲总是这样，全心全意地替女儿打算。
“问你件事情哦。”苏年年整理好情绪，把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抬头看着穆一程。
“什么事，你说。”
“你比我大一点，还记不记得，我妈妈到你们家时的情形？”
穆一程抿了抿唇。
他本来以为苏年年心情不好，又明显是控制了情绪，要问的事情一定与自己有关。
却没有想到是关于苏晓的。
尽管意外，但他还是认真地回忆。
“什么都可以，任何你能想起来的细节，都和我讲一下。”
穆一程看她格外郑重，心里不解，但还是认真回忆。
“时间隔得太久了，我有点想不起来。”
穆一程算是记性很好的，但那个时候他也还小，又隔了太久，只能回忆起一些细碎的片段。
“我爸回来的时候，几乎有一大半时间在昏睡。”
“嗯，这个我也记得，我妈好像就一直守着他。”
“那个时候，家庭医生是强烈要求送爸去住院的。”
穆一程忽然意识到他们的称呼，心里有点微妙的不舒服。从前其实也经常这样说，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
但这次他立即改口。
“妈力排众议，坚持就在家里休养。后来是爷爷，拍板决定就在家里。”
穆一程回忆道：“后来，家庭医生怕担责热，辞职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妈照顾他的时候，熟练吗？专业吗？”
穆一程闻言皱眉，“很熟练。”
顿了顿他又说：“你们从家里带过来的东西，都还在杂物间收着，如果你需要，可以找人帮忙整理出来。”
苏年年想了想摇摇头。
他不解地问：“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些？”
苏年年笑笑，“我在想，如果离开穆家，我妈会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