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的时候,出现在江城的公众视野中的,亲口指认顾南笙的罪行。
专案组忙得午饭都顾不上吃,审讯完徐涛,正准备去逮捕徐涛供出的领导。
会议室内周成林刚布署完成,就接到董连军的电话,开口对他一通责骂:“周成林,你小子什么时候生反骨了?一天不闹出点儿动静,你不安心是不是?顾南笙和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事实弄明白了吗,就放人?你看看舆论沸腾成什么样了,要是让我查出你中间有一点儿徇私枉法,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成林被骂得一个头两个大,血压一下就上来了。他硕大的脑袋晕了好一会儿,最后勉强稳住心神,顾南笙说了他不会胡来,冉星辰也说顾南笙做事有分寸,而他自己既然选择相信他,那就得沉住气。
虽然他对姚美娜的突然倒戈也很莫名其妙。那个女人跟顾南笙分明是一伙的,之前在审讯室里东拉西扯的,很明显是在袒护顾南笙。现在又指认他杀人,虽然做为一个老刑侦人员,周成林一下看出她这是在哗众取宠。她这样只会在舆论上造就一点儿声势,但是,做为指控别人杀人的证据完全不够。光凭凶案发生的那段时间,顾南笙不在车上,就认定他是杀人凶手,这怎么能站得住脚?
周成林详细观看视频后就更安心了。
这一回冉星辰却恰恰相反。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心里很乱,但是,神经却变得异常敏感。
她敏锐的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回到医院的时候,心里依旧很不平静。她合衣躺在床上,直到半下午的时候,滴滴答答的声音将她敲响了。外面在下一场冷雨,每一场深秋的雨水都是凄厉的。它们自己像子弹,还带来一场无法抵御的寒。被中伤之后的世界一片萧瑟。
冉星辰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穿上外套离开了医院。
到了晚上她又有点儿发烧。
值班护士说:“你是我见过最不听话的病人了,怎么能说跑出去就跑出去呢。”
她让冉星辰服下了退烧药。“躺一会儿吧。稍后再量一量温度。”
冉星辰缩进被子里,脑袋昏昏沉沉的。
没一会儿,病房门打开。很快有人走到床前,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冉星辰蓦地睁开眼睛。
“顾南笙……”她就知道他会来。
顾南笙俊眉微蹙:“在发烧吗?脸怎么这么烫?”
冉星辰没有回答他,只说:“你身上有凉气,正好过来给我降降温。”
顾南笙不会傻到用身上的凉气去冲击她,他先把风衣外套脱掉,里面是雪白的衬衣,薄薄的衣料上有他的温度,他伸手将她捞起来,抱进怀里。满心的失而复得,一时间让人非常感慨。想想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那段日子是最愉快的,每天都离得她很近,想抱还是想亲,触手可得。
不要说冉星辰,顾南笙何偿没生出过那样的想法,要是一辈子能这么生活下去就好了。
正想着,有什么东西套到了他的手上。他低头一看,是一枚戒指。一下愣在那里:“冉法医,你什么意思?在向我求婚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不想娶我吗?”
顾南笙就要脱下来,“就算求婚,也该是我向你求,这种事就要男人主动啊。”
冉星辰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先放在你那里保管,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了,你就来跟我求婚。到时候我们再为彼此戴上。”她扬起手来晃了晃,自己的手上也有一枚。钻戒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不是大到夸张的那种,却仍旧晃得人睁不开眼。
顾南笙至始至终轻眯着他的桃花眼,仿佛惧怕裹挟着的东西倾泻而出,因为太珍重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