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蔡绦怕了,那面对自己父亲时候浑身没劲的感觉,突然在面对顾宁的时候出现。
怎么会?我竟然会怕他一个御膳总管?
蔡绦虽然这么想,但他此时此刻面对顾宁,确实不敢有下一步动作,因为,他想起了刚才的那声声响。
只有顾宁知道,那是一声枪响,通常人在面对突然的声音时,都会被吓一跳。
顾宁见蔡绦没有下一步动作,稍微松了口气,他站在盈锋寨和运送队伍的中间。
“各位,其实我们今晚根本不必起冲突。”顾宁转头面对黄忠信,“黄寨主,夫人刚才确实是与我单独见面,但那也只是普通的问候,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夫妻之间贵在坦诚,我相信她也不会不告诉你真相。”
黄忠信听见顾宁的话,沉默不语,但其实,他心里也已经打算向阎珍珍问个清楚。
“至于刘锜。”顾宁见盈锋寨的人没有激烈的举动后,随即转身面对刘锜,“你作为这次负责运送花石纲的队伍队长,难道还不清楚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的?”
刘锜明白顾宁的意思,他单膝跪下,诚恳道歉。
“属下知罪!属下明白这次队伍的主要任务是为官家运送花石纲,至于其余事情,实在不应过分关注,耽搁了时间。”
“我也不是怪你。”顾宁望向蔡绦,“毕竟蔡公子是蔡相生子,你们担心,也很正常。”
“属下正是听说蔡公子被抓,所以才一时心急,带人来盈锋寨调查。”刘锜继续低着头。
“那现在蔡公子都没事了,你们也不会摆着架势了。”顾宁说,“各位兄弟,你们都看到了,我和蔡公子身上都没有伤,而且我可以作证,盈锋寨的人对我们很好,你们也无须太过于忧心。”
“可是大人,这盈锋寨毕竟是一方流寇啊!”
队伍中,不知是谁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导致黄忠信等人非常不高兴。
“你们以为,我们愿意成为流寇?”黄忠信发怒,“要不是因为你们逼走了我的丈母娘,我们也不会住在这里。”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心,尤其是蔡绦,他把黄忠信口中的那句“丈母娘”记在了心里。
“黄寨主,你也不用 激动,其实我们这些人,都是吃朝廷的米饭,所以有立场也很正常,由此造成了什么误会,我替他们跟你说声抱歉。”
“顾少掌柜无需抱歉,我也没打算动手,只是,如果他们还在这里胡闹,我也不会客气。”
顾宁听见黄忠信的话,转头看了眼,在运送队伍中,还有十几个人正手执兵器。
“你们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武器?”
顾宁不怒自威,那在队伍中还想要动手的士兵被震慑到了,尤其是,他们想起了刚才划破夜空的那声枪响。
虽不知是枪响,但在场的人都清楚,那猛烈的声音,是由顾宁发出。
队伍中的人慢慢收回武器,黄忠信见状,也示意盈锋寨的子弟暂时不动。
“寨主,今晚我的兄弟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无妨。”黄忠信望向蔡绦,“我知道,叫人过来的人其实不是你,而是那位蔡公子。”
蔡绦冷眼:“你抓走朝廷官员,难道我还不能求救?”
“我早说过,如果顾少掌柜能够成功做出我娘子想要吃的面,我就会放你们走。”黄忠信说,“而且,我今晚还留你们在寨中休息。”
“哼!谁知道你那个娘子会不会不舍得放顾宁走,导致我也不能不留下。”
“你......”
“好了!”顾宁打断黄忠信与蔡绦的争吵,“寨主,请你看在我的面上,放过蔡公子吧,他从小在蔡家长大,受父亲庇护,不懂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