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至西山,李清玄叫醒了大家。众人整理完衣衫,迈步而上。
朔风伴身,他们一行九人走走停停,渴饮山泉,饥食野果。一日后,来到了一处凉亭。
这凉亭名为“守静”。修筑于一处断崖之边,紧靠一棵粗犷苍劲的老松。亭高三层,每层皆是碧瓦朱檐,雕栏玉砌。立身于内不免生出临渊履薄之感。
同行的不少人,身处其内,都是脸色煞白。
与之相反,李清玄倒是觉得这凉亭修筑之地甚好。
他手扶栏杆,半身悬空向下张望,所见尽为蒙蒙之色,不知为何他很喜欢这种意境。
“该走了!”王铭招呼他道。
李清玄笑着应声:“来了!”
一行人出的守静亭,复行两日光景,行进至一山洞。
洞口立一石碑上书“致虚洞”三字。笔法飘逸灵动,一看就知非是出自凡俗之手。
众人无处寻得火烛照亮之物。于洞前踌躇再三,最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鱼贯而入,山洞高敞空阔,不见穹顶。却也并非他们所料想的一般。漆黑一片,不能视物。
两面洞壁星光闪烁,犹如繁星点点。其光虽说不甚明亮,难凭其照亮整个山洞,但以之而行,尚能勉强辨路不致有碰壁之厄。
洞道极为幽深,前不见去处,后不见来路。唯沿途不时能见,两边石笋林立,怪石嵯峨。
一众人行之越久便越是心中打鼓,一日后,已有不少人心生烦躁。
就连,李清玄也觉此山洞似深无尽头一般。
又过一日,眼前渐显幽光,几人步伐愈来愈快随洞道转过一弯。洞口跃然入目,天光明照,枯藤如帘。一只白色草鹿定定立于洞口,周身光芒璀璨。
众人虽有些疑惑,但仍是精神一震,不少人更是欢呼出声。
九人加快脚步,半个时辰后才行至洞口,侧目细观,才知其竟是一块大石。底部刻有“明鹿石”三字。
出得石洞,大家只觉眼前霍然一阔,天光刺目。不约而同举手遮天。待能看清四周时,一个个眼神忽然迷离起来。
远望,巨峰插天,石梁飞瀑,虹桥在侧。水自云端倾泻而下。过石梁,转珠帘,磅礴如雨,挥洒山涧。
众人见得此景不由心下感叹,这便是仙家之地。
复行石阶,鹤鸣云丛,猿啼绝涧。山道曲折回旋,渐通幽径。一路行来九人才知当初筑路之人所下功夫。
遑论其他,就是眼前之路,或凿巨石而成珠串相连,或劈岩壁而成一线夹天。一路行进胜景不绝,洗尽纤华,磨炼心性。
休憩片刻,一行人再度起身而行,这一路行来虽说饥困交迫,却无人有抱怨之词。
又是一日路程。天光渐收,丹阳西坠。无形的烈焰烧得半边天空一片赤诚。
这一路,众人每跃一岭,便以为峰顶在前,欣喜之下不由快步疾行。直到数次之后始悟仙途不易,方知华顶之高。从而慢下脚步徐徐而行。
少顷,众人来到一片断崖。
不远处,浓雾深锁。一座朦胧石桥架于崖边,连通一片茫茫之中。桥身古藤盘绕,一侧书有丈大的“凝神”二字。
桥旁雪松冰枝玉骨,随风摆动。其下立一石壁上书“仙凡同道”四字。笔法瘦劲,癫狂飘逸,飞动自然,映晚阳之华望之竞生光彩夺目之感。
此时众人近乎无后继之力,李清玄和王铭也是面色苍白气喘吁吁。其余几人更是大汗淋漓,声音嘶哑。
王铭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们就在此地歇息吧。”
李清玄点头道:“嗯,方才我见那边树林之中遍布红果,一会儿咱俩去采些果子回来,多少算是有些果腹之物。”
其余众人则是,浑身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