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漫漫,仙路邈邈。便如同这阶梯,能行多远全看你们自身造化。”凌霄子一抖拂尘,接着一挥衣袖清风吹过浓雾消半。
他眼神凌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目光在青年公子身上停下道:“浩然,你虽已拜师,但还未修行本门功法。我让你师姐先带你回九华峰。”
“谢过师傅!”青年公子单膝下跪道。
凌霄子微微一笑,手捏剑诀一只天空,背后古剑离鞘而出,一股热浪随即扩散开来。那赤红古剑化作一条火龙盘旋在高空。
几个呼吸之后,剑光破空,一面容姣好的女子,御剑而来。
李清玄扫了一眼,发觉这女子所着道破与凌霄子大致相同,唯一区别在于其上身所修的是银丝云纹。
她单膝跪地恭敬得道:“巡山弟子,玄玉。拜见师父!”
“嗯,起来吧。”凌霄子淡然地说了一句,而后示意青年公子道:“见过你师姐。”
青年公子闻言躬身下拜道:“浩然,见过师姐。”
女子眼神中掠过一丝厌恶,面上却露出笑意点了点头。
“玄玉,你师弟还未修行本门功法,你先把他带回九华峰安顿好。”凌霄子吩咐道。
“是,师父。”话音一落,右手掐诀,一把苍青古剑飞出悬停于空中。
只见她抓着青年公子衣服,轻轻一跺脚,飘然而起落在古剑上。女子立于剑尖,回身弯腰行礼道:“弟子,告辞!”站在剑柄的青年公子,赶忙有样学样。
随着凌霄子一挥手,长剑一声嗡鸣破空而去。
“好了,你们也开始吧!今天我为你们初登仙途护道。”这声音从高空传来,不知何时凌霄子已然御剑临空,衣袂飘飘。
凌霄子话音刚落,一个略强壮些的男孩,当先踏上石阶走了上去,其后李清玄向远处的父亲挥了挥手,紧跟着也迈步走上了石阶。
一瞧有人当先,剩下的孩童自然也都踏上了修仙大道,一阶一阶往上攀爬。
阶梯漫无尽头,半晌微风徐来。走在为首九人中,最为壮健的男童脚步忽地一止,正偏头看些什么。脚下疏忽之际,身形顿时一歪向后倾倒。
正在此时,一直跟随在后的李清玄。一个箭步双手抵住其背向上一推,壮健男童借势稳住身躯。只是脸色颇为苍白可见其心惊,其转过身冲他笑了笑。然后向自己失神处一指“快看那边。”
李清玄顺其指向望去。一时竟也失了神魂。
山坳处有一石潭,阔俞十丈,潭水自上而注,由岩洞而出,左右岩壁对质成峡,水为峡限,势成奔雷,泉轰风动,水汽迷蒙。
石潭两侧,各有一棵千年雪松,针叶苍翠,树干粗犷苍劲,回蜿蜒屈曲。形如一双手臂将石潭拥入怀中成环抱之资。
翠鸟焕鸣,薄雾浮动,隐隐约约可见鹤立松巅。几名长生观弟子围在湖边。或卧或坐,各自修行。静者犹如处子,身畔腐草轻摆。动者身形翩翩,缓慢而优美,却给人一种静的感觉。衣袂翻飞间飘逸如仙。
远方石桥恍恍于雾。其后隐有一峰直入云巅。更时有鹤鸣传幽。眼前这般仙家之境怎不叫人目眩神迷。
“我叫王铭,你叫啥?”壮健男童忽然出声问道。
李清玄闻言笑着回道:“李清玄。”
王铭点了点头拍着他肩膀道:“咱俩一块儿走吧。到那边那个平台之上在歇息”
他看了看远处盘山石阶尽头,露出一角的平台,两人随后并肩而上。
日影西斜,烟霞满天,王铭与李清玄两人喘着粗气,来到了之前所见平台之上。两人席地而躺,枕着平台之后的石阶看着浮云远去。
少卿,日光尽去,繁星点点。又有三个孩童气喘吁吁爬到了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