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赵书瑜坐在桌前看食谱,国师若有若无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让她觉得极为不适。
黏嗒嗒的,像是被条毒蛇盯上了。
奈何国师没说让她离开,赵书瑜又不敢自作主张,只能装作感受不到那恶心人的眼神。
经过短暂相处,她明显觉得国师有问题。
“国师大人,霍家老夫人牙口不好,霍将军觉得今日糕点十分松软好吃,想与赵姑娘讨个方子。”小厮在门外扬声道。
赵书瑜立刻合住手中食谱,站起身:“霍将军孝心感人啊。”
国师抿唇,面上并无异色:“我送你。”
赵书瑜被国师送出殿外,待看到霍元诩那张俊容时,她顿时长舒一口气,甚至想感动落泪。
终于能走了!
虽然最近不待见霍元诩,但她现在还是想狠狠感谢他,感谢他全家!
在国师面前,二人心有灵犀装作不相识。
“多谢国师,人我带走了。”霍元诩道。
国师轻点头,目送二人走远又回了内殿。
他从暗格中拿出幅画卷,小心翼翼将画卷展开。
画上那张脸赫然与赵书瑜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显英姿飒爽。
国师深深看着画卷,一向无波澜的神情转变为痴迷,他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摩挲着画中人的脸颊。
仿佛,如此这般,他真摸到了她的脸。
他的神情,从痴迷转为癫狂,喃喃:“像,真像。”
……
国师殿距离宫门口甚远,赵书瑜与霍元诩二人寂静无声,气氛尴尬。
毕竟前段时日才放过狠话的,恨不得往后再也不相见。
赵书瑜觉得社死,放在现代,这就是个被渣男前任不小心救了的狗血故事。
她不想说话,只想仰天长啸一声淦。
“先退下。”霍元诩突然出声,禀退为他推轮椅的小厮。
赵书瑜:?
什么意思,她推?
他刚才确实将她叫出来,让她轻松不少,推轮椅什么的小事一桩。
赵书瑜默默走到他轮椅后,柔荑正准备搭在轮椅之上,就见轮椅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
她立在原地,懵了。
霍元诩似有所感,转动轮椅回头,他薄唇微抿起抹轻笑弧度:“此物乃千机阁所做,确实新奇。”
千机阁,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组织,赵书瑜不觉得古代有自动版的轮椅奇怪了。
他不需要帮忙她还省事,她直接越过他走到前头,两人间又是一片寂静。
霍元诩眸色深沉看着她的背影,竟想在此刻定格,即便只能看到背影,也比看不到她好。
眼见她越走越远,他拉动轮椅上拉条,轮椅转动速度加快,两人并行。
“提防国师,国师此人极为奇怪。”霍元诩低声提醒。
赵书瑜微愣,亦是轻声道:“多谢。”
霍元诩唇角微勾,她对他说谢,是否没从前那般厌恶他了?
“成亲之事,我可以与你解释,我……”
他正准备借此机会将乌龙解释清楚,就见赵书瑜转回身,她面容清冷疏离,仿佛在看不值一提的陌生人。
“从前之事我不想再说。”她清冷道。
霍元诩心中欢喜仿若被盆凉水兜头浇灭,他未出口的话又吞入腹中,窒息感充斥全身。
她,竟如此厌恶他。
二人无话并行往前走,直到宫门口,赵书瑜猛然停下步子。
“对了,玉佩还你。”她从怀中掏出玉佩,不由分说塞入他手中。
她差些忘了要把这烫手山芋还回去,既然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