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他们会再次一起坐公交车,只不过,这次的身份不同了。
季言靠在车窗侧睡着了,睡梦中,她感觉到有双温热的大手扶上她额头,她感觉喉咙很干,像被车子碾压过一般,叫不出声来。
接着她好像躺进了一个怀抱中,她浑身很热,一脚踢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接着她又好冷,整个身子蜷缩在一起。
她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刺入皮肤,有一阵刺痛感,接着冰冰凉凉的,她下意识哆嗦了下。
睡着的时候,她感觉身边一直有人没离开过,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提起力气。
“妈妈,别走。”女孩扯着母亲的袖子,哭到声音沙哑。
女人没有回头,她抹了把眼泪,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笑容。
她说:“小言,妈妈没有要走,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给你去买生日礼物好不好?乖,你先把手放下。”
那一放,母亲再也没有回来过。
“妈。”她哭了,哭得那么痛苦,没有人理会她。
接着她听到有一道男声很温柔传入她耳朵,一直喊着她的名字,“季言?季言?”
“妈。”
“季言?”江季听手掌放在她额头上,灼热感从掌心传来,还没消散。
女孩粉唇微微蠕动,江季听凑近她,耳朵贴进她唇上,隐约听到女孩好像叫着谁。
“妈。”
“妈?”江季听眉头一蹙,他整个人坐直,“谁是你妈。”
虽这般说着,他手不自觉握着她娇嫩的小手,话语温柔得像一滩水,“我在这。”
有泪从女孩的眼角溢出,察觉到有人握着她的手,她将那人的手握得更紧了,生怕一放松,那人就走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晚霞很美,树叶迎着风吹落了几片。
微风和煦,从窗户吹进,很温煦。
季言头有些痛,喉咙燥得厉害,她动了动,缓了好一会儿,眼珠转动。
她缓缓撑起身子,还没出声,外面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她将目光放在了门外。
两人四目相对,也是一愣。
江季听手中捧着一杯水,轻轻带上房门。
“醒了?”江季听将水给她,将手中几颗药递给她,“看来没什么大碍了。”
“是你照顾我的?”吞下药,喝了半杯水,季言精神也恢复了不少,想起昨晚发的梦,她问。
江季听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嘴硬,“谁有空照顾你,你别想多了,吃完药赶紧下床去一楼吃点东西,出了什么事,爷爷又得责怪我了。”
阳台的风不大,带着些许燥热,带着江季听也变得燥热起来,他胡乱扯了几下脖子前的领带,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模糊了男人的眉眼。
季言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粥,欲要上楼,管家叫住了她。
“季小姐,江先生一天没吃东西了,你顺便端上去给他吧,我怕打扰到他。”
一天没吃东西了?季言想问他为什么没吃东西,话到嘴边,停顿了下来。
算了,她还是不要多事了。
书房的门敲了两声,里面的人才应声。
男人很认真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文件,另一只手拿着一支笔,在上面熟练的签下他的名字,听到动静,他头都没抬,“放这里,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