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还是能记起,当时在导师办公室门口时,弥央说过的话。
“……她居然真的违背了阿兰导师的意愿,折返了路线,把我给送到了男寝?”
安晓细思极恐:
“可她这么做,不怕被管理员先生发现吗?而且,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寝室具体在哪一间??”
他越想越觉奇怪。
通常来说,男生之间如果关系不是很熟,都不可能去过问对方住哪个屋子的……因为没必要串门。
至于跨性别的同学关系就更是如此了。
在校规的限制束缚下,男生女生基本没可能出现在同一间寝室里的……这一旦被发现了,是要记大过甚至是退学的事情。弥央身为学习委员,不可能不了解这些。
要说这么做的原因……除了“心地善良”以外,安晓能想到的,就只有“别有用心”了。
“小缘,当时她说什么了吗?”
“唔……我没听清楚,不过好像在帮您脱衣服时提到了句,‘要是能把你带回恩代德斯永眠就好了’之类的。”
“?”
安晓听罢,眨了眨眼,再次追问道,“这话,真是她说的?”
“是啊,主人,我怎么会骗您呢?”
“……”
无法理解的事情增加了。
对于安晓而言,弥央和自己仅仅认识一天,从始至终都是一位文静可爱、说话直白的学霸女生形象,怎么自打酒局以后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不但敢和阿兰导师对着干,还对自己产生了这般需求……
“嗯……没事,可能就是她随口说说吧。”
思索之间,安晓对着缘诺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走进盥洗室洗漱去了。
……
哗哗哗哗——
水声潺潺,浣净眼帘。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安晓仍在沉思不已。
其实在他眼里,弥央不可能是什么坏人,而且神查之眼也标明了她的过去,除了身份有些阴暗以外,完全看不出其它任何污点。
所以,即使是产生了这样的情绪,也不见得就是要加害于自己。
“只是,‘永眠’……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他知道,在异世界大陆当中,很多事物的字面意义往往与常规理解不同,而其真相又只有去问本人才可知晓,单凭现有认知去揣测,很可能得出相反的结论。
踌躇再三,他决定还是暂且装作不知,等机会成熟了再从小弥央口中套出相关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很快来到了八点半。
安晓将东西收拾好,确认了一下今天上午的课表——
“第一节是班主任阿兰贝娜的《魔法导论》必修课,地点在三楼主教室;第二节是……辛德莉法教授的《白魔法与治愈术解析》选修课,嗯,好像要去主楼。”
考虑到时间有限,他决定放弃去食堂吃早饭,直接前往教室座位,毕竟这次他不想再迟到了,最后一个进教室什么的,挺尴尬的。
他将校服穿好,亲了口风刀小挂坠,随后对缘诺交待了几句:
“小缘,午休时我会帮你带吃的,想吃什么就跟我讲。”
“啊,今天不是很饿,早上已经吃得够饱啦,主人随意喵~”
“哦哦,那行,那我出门了。等周末有时间的话我琢磨下给你买携带的事。”
“诶?携带?”
猫猫闻言一怔,问道:“不怕被发现吗?”
“那不重要。相比被发现,我更在意能不能随时联系到你。”
话毕,不等她反应过来,他揉了揉她的猫耳,道:
“走了哦。”
旋即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