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中年男人注意到了面色严峻的两位大儒,以及死相诡异的马匹。
他喉结不由得上下滚动了一下,颤声道:“黄大人,那两位大儒……”
“也是来要人的。”黄尚书毫无表情地应道。
宋公子面部僵硬,他一步一回头地向后退:“宁叔,咱们这就败了……”
……
“你就是李绩?”
李绩转头一望,说话的是一位身穿灰袍,花白胡须的清隽老者。他站在五步开外,看着风流倜傥的李绩。
李绩微微点头,心道,这位大爷您老眼力不错。
“我是清溪的师长。”另一位穿着蓝袍的老者,走过来仔细打量着李绩:“梁郡山神庙门联就是你写的?”
李绩一愣神,老者什么时候去过山神庙?他应声道:“是外面的那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吗?”
老者颔首道:“正是、正是。”
“晚辈拙作,不外乎信手一写而已。见笑、见笑。”李绩道:“我清溪的堂弟,字清扬。”
蓝袍老者满脸笑容,伸出一双瘦骨嶙峋的老手,握住李绩:“这么说,你就是《午桥亭记》的作者了。那篇诗作寓意深刻,令老夫连读十遍,仍然欲罢不能。”
“其中有‘旧径开桃李,新池凿凤凰。只添丞相阁,不改午桥庄。远处尘埃少,闲中日月长。’这么美妙的诗句,老夫看来其中预示着此地要出现大人物。”
李绩诧异,自己在山神庙逗留期间的诗作,竟然被堂兄传到洛阳学府。
天机不可露。诗句中藏着自己的预测,此时还不能一一道明。
“此间事了,我们先离开刑部。”那边,肖庭催促道。
立刻就有狱卒上前,打开李绩的枷锁和镣铐。
“那就走吧。”李绩点点头。
司天台的白衣,簇拥着中原五白向李绩围拢。他们个个面露笑容,心下欢喜。目的达到了,大佬浑仪公的指令也完成了。
这些司天台的白衣执事,心中都有一个愿望,期待着即将来临的炼丹术揭秘时刻。
王鸿基和李慕白两位大儒也不愿久等,他们心里明白,国子监与司天台将有一场旷日持久的人才争夺战。
“哦!”
见李绩随着众人离开,锦衣公子如释重负。然而,此时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不承认的畏惧感。
“我整日里肆无忌惮,现在却对一个小混混产生害怕,这可能吗。”
“等一下。”李绩忽然停下脚步。司天台的白衣和两位大儒看着他。
“我有两件事要处理。”
李绩拱拱手,转身走向身后的狱卒们。
“你要干什么?”那个看守他的狱卒看见李绩朝他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大叫。
“噗——”李绩一脚踢在狱卒的右腿上,狱卒“哎呦”一声侧身倒地。
一个狱卒见状,拔腿就跑。
李绩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嗖”的一声飞出,石子不偏不倚击中狱卒的后脑,那个狱卒应声扑倒。“看你还敢往大爷身上甩鼻涕。”
两个作恶的狱卒躺在地上哀嚎。
李绩顺手从路过的一个狱卒手里夺过哨棒,向眼睛发直的宋公子走去。
宋公子刚要移动脚步,忽然,李绩身形一晃,堵在他的面前。
“你,你想干什么?”宋公子连连后退。
“李绩,我父亲是东都别驾。你敢动我?你敢在刑部动手?黄大人,黄尚书,快拿下这厮……宁叔,救我……”
“砰!”
李绩抡起哨棒,凶狠地砸在宋城的脑袋上,哨棒断成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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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