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为了皇位,寿王不惜一切代价,要与他刀兵相见!
这场权力的游戏,早已注定了他走的是一条孤独的道路。
杨峰负手而立,良久未语。
与此同时。
应天城西,一辆马车驶入一处小路。
随着一声‘停’,马车徐徐停下。
车内一道飘逸身影,缓缓掀开了车上的窗帘,遥望着不远处的应天城。
她在这里生活了三十余年。
几乎前半生,都在这里度过。
这里有她最敬爱的父皇,有她最美好的回忆,还有杨丽坤的脑海里,闪过了那张清隽的脸庞。
还有,以往自己那个弟弟杨峰。
再看到这个即将登基称帝的弟弟,杨丽坤心中多有不舍,多有不甘,多有怨愤。
但种种情绪,终究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相煎何急?无论是寿王,还是你。”
杨丽坤心中只觉无比的悲凉,“太上皇尸骨未寒,宗室便开始手足相残,无论是叔杀侄,还是侄杀叔,这若是传出去,难道是个好名声吗?”
“罢了,罢了!”
“我杨丽坤不再掺和这大魏皇室之事,不管这大魏的江山,最终是覆灭了也好,是在你们手中愈发强盛也罢。”
“从此过往,一切种种,于我,再无干系……”
杨丽坤望着应天城,痴痴说道。
凭本心而言,她并不是没想过掌握大权,但毕竟,再往下走,就是要造自己弟弟的反。
可若是不造自己弟弟的反,就要与弟弟去灭了寿王。
论起来,寿王同样是她杨丽坤的皇叔。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做不了选择,便只能逃避。
离开应天,竟是她这位大魏长公主的最佳选择。
“走吧,去终南山。从此以后,本公主就不再过问世事,就此……隐居!”
说罢,一抬手放下了窗帘。
而这一番话,却是让马车外随行的驸马周庆心中暗喜,脸上更是露出了笑容。
他立刻打马上前,对车夫道:“出发,去前燕。咱们去找乐毅将军!”
听到车外传来的动静,杨丽坤顿时皱起眉头,再次掀开窗帘,看向周庆。
“去前燕之地?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莫慌。”
面对杨丽坤的质问,周庆却是满脸笑容,一如往常般的讨好态度,但眼眸里的阴毒,却是怎么都化解不开!
“周庆伺候公主七八年了,自然是知道公主没有野
心,但奈何如今的陛下昏庸无道,不得民心!”
“既然如此,那何不借七国余孽的力量,灭掉这昏庸暴君?这,岂不是为天下苍生,为大魏百姓而计?”
“再说了,反正公主对陛下也是心有怨恨,何不趁此机会……”
周庆这一番话还没说完。
就见杨丽坤俏脸倏然涨红,勃然大怒道:“放肆!本公主与陛下之间的事,乃是天家之事,与你何干?你有什么资格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