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终于走到大西山,进入错草谷。山上,已经披了积雪;山谷里,却温暖如春。山谷两侧,灌木丛生,依然有野花绽放。
望着盛开的野花,三人也兴奋起来;穿着皮衣,都觉得有些热了。
太阳升起来了,温暖了山谷。三人套上马车,继续前行。中午时分,三涧峰那飞流的瀑布已经映入眼帘。
三涧峰,高耸入云,山顶状如锯齿。三股水流从齿间飞流而下,形成三道瀑布。瀑布落入山谷,形成溪流,流向谷外。
在溪流的旁边,有一个用树枝搭成的草屋。一阵饭香飘来,想必主人正在做饭。
“这里怎会有人家?莫非也和咱们一样,躲避灾祸的?”雨泽说。
“管他呢,相遇便是缘。先去讨碗酒吃!”阿蛮说。
“看这屋子如此简陋,想必是穷人家。我先去看看,免得人家为难。”雨泽说。
“若想翻越山峰,马车是不能要了。不若送给人家,做个顺水人情。”天宝说。
雨泽应诺,向草屋走去。
来到草屋门前,雨泽抱拳行礼,说:“日本国人十郎求见!望老人家行些方便!”
“我腿有些不便,十郎不必多礼,进来吧!”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雨泽忙说多谢,正要开门,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雨泽快跑!”
雨泽一愣,下意识地飞身后退,抽剑在手,大声喊道:“快跑!”
阿蛮见雨泽把剑抽出来,吃了一惊,自言自语着:“怎么了,还动上手了?”
就在这时,天宝肚子疼了起来。他忙拿出玉璧,含在嘴里,猛地拉了阿蛮一把。
雨泽的喊声传来,吓了阿蛮一跳,看着天宝痛苦的表情,问:“有埋伏?”
天宝点点头。
“待在车上别动!”
说罢,从车上纵身而跳,一招风行水上,抽剑在手,来到雨泽身边。
“没听到吗?快走!”雨泽怒斥说。
“既然遇上了,总有分个胜负再走!”阿蛮说。
“井儿在里面。”雨泽说。
“她一个艺伎,管她作甚?先烧了他的狗窝再说。”阿蛮说。
一阵大笑声传来,震耳欲聋。草屋里,牟山走了出来。
阿蛮认识牟山,牟山却不认识阿蛮。阿蛮见过牟山的功夫,心里知道,今日遇上了劲敌。
“放井儿走!”阿蛮大声说。
“天宝呢?他死了吗?”牟山打量着雨泽、阿蛮,问。
“天宝告诉了你们天书里的文字,你们却害死了他。真是卑鄙!”雨泽怒声说。
“这不关我事。我就是要抓你们回去!”牟山说。
“抓我们回去?你也得有那个本领。井儿,还没吃饱吗?”阿蛮高声喊。
“我吃什么饭啊!他点了我的穴道。”井儿在屋里喊。
“你们两个太调皮,井儿还不能放。正好有马车,一会你们三个跟我回中京。”牟山说。
“万一你败了呢?你跑了,井儿的穴道我们又解不开,岂不害了她?”阿蛮说。
“你不用激我。不过井儿这孩子不错,我也不想害她。井儿,乖乖到马车上坐着!若是调皮,下辈子你只能用手走路!”牟山说。
“我一路上,何时不听你话了?”井儿说。
牟山不动声色,双掌合十,放到胸前。一会,井儿歪歪扭扭地走出来。
阿蛮望去,见井儿头戴狗皮棉帽,身穿黑色的棉衣,一身男子的装束。这才明白,崔大吉说的一对父子,就是牟山和井儿。
“我们要翻越三涧峰,到无虑山去!马车正好送给你!你快走吧!”雨泽说。
“十四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