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鹿门山,山花已经盛开。孟浩然辞别妻子春晓,乘船到襄阳,来找马巨。两人是莫逆之交。
孟浩然说了自己的北平郡之行,说自己要去绵州,探访吴丞焕夫妇。
“我认为不妥。裴将军在李家十几年,他们都闭口不谈李白的身世,难道你去问,他们就说了?我敢说,李白的身世,牵扯到许多人的身家性命,所以不能说。”马巨说。
“我的主意是,吴指南死了,总要落叶归根。若吴丞焕能告诉我们,他的祖籍是哪里,咱也就能查到李白的父亲了。”孟浩然说。
“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敢打赌,吴丞焕这个名字,绝对是假的。所以他不会告诉你他的祖籍在哪里。”马巨笑着说。
“那以少府之见呢?”孟浩然问。
“嵩阳观掌门宗光明与我有一面之缘,咱们去找他,让他给拿个主意。夫子意下如何?”马巨说。
孟浩然沉思片刻,说:“如此甚好!”
嵩阳观,在河南道的登封县泰室山下。
泰室山,青翠如玉,逶迤延绵,峰峦参差,峡谷纵横,颇为壮观。
在壶天峰的白萍谷口,立着一座石制牌坊,上书“敕造嵩阳书院”六字。沿山谷行走六里,是一溜八间廊房院门;青墙红门上,有“嵩阳观”匾额。大门两边是巨型石狮;石狮旁,一溜拴马桩。
远远望去,嵩阳观背倚峻极峰,面对壶天峰,西有津梁峰,东有道殊峰,群山环抱,布局谨严,规模宏伟,青墙灰瓦,素净典雅。
孟浩然、马巨将马拴好,来到门前,门吏迎了上来。
“襄阳马巨拜见宗掌门。”马巨抱拳行礼,说。
“客官稍待,我马上通报。”门吏说。
不一会,一位面庞瘦黄的中年道士走出来,抱拳行礼。
“土堂堂主玉节郎常建拜见马少府!”
“常堂主好!”马巨说。
“掌门有请!”常建说。
在常建的引领下,马巨、孟浩然走进大门,过先圣殿、讲堂,转而西行,过侧门,来至敬义斎,宗光明已经等在那里。
宗光明,五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大,英俊威武。孟浩然甚是吃惊,想不到闻名江湖的嵩阳观掌门,竟如此年轻。
“少府,多日不见,近来可好?”宗光明抱拳说。
“马巨无心无肺,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身体倒也好。”说罢,哈哈大笑。
“这位道友?”宗光明问。
“鹿门孟浩然。”孟浩然抱拳行礼,说。
“莫非是孟山人孟夫子?”
“正是不才。”
“幸会幸会!请!”
常建向宗光明、马巨、孟浩然告辞,马巨、孟浩然随宗光明走进敬义斋。早有艺伎侯在那里,见三人进来,躬身行礼,然后告退。
三人刚坐定,艺伎端茶桌上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进来,向马巨、孟浩然行礼,坐在马巨对面。
“这是我的十五女,名叫十五娘,让她学学见识。两位莫怪!”宗光明解释说。
“看来,这就是嵩阳观下任掌门啊!”马巨说。
“现在已经由紫薇郎高达夫传她经术,玉节郎常建传她医术,白石郎裴迪传她剑术;但愿她能成才。”宗光明说。
十五娘神情淡然,品着艺伎奉上的茶,静静地听着。
“少府此番来,莫非有事?”宗光明问。
“掌门可听说过李白?”孟浩然问。
“李白?哪里人?”宗光明茫然地问。
十五娘端着茶杯,用眼角盯着孟浩然。
“李白,字太白,剑南绵州人。”孟浩然说。
“莫非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