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冷曜双臂如铜墙铁壁式的,紧紧拥着她,弯腰俯首,将湿热的脸埋在她柔软的发丝里,摩擦着,哑着声,“我改,我改。”
“我都改!”
“我改好不好,你要我怎样做,宝宝。”
“你说话,别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会很难过。”
“你别离开我,宝贝老婆……”
“能不能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害怕。谁离开我都行,但你不能,也不许……”
听着他喃喃的,沙哑的声音近乎乞求,温雨沉默愣怔着,没有回应身后男人的话,只望着白色的橱柜,感觉视线一片朦胧,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里,她曾经喊着哭着,要离婚要离婚,跪着求着,“求求你离婚吧。”
“我不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因为讨厌他,一心盼望着离开他,却被他以死要挟离不成,一拖拖了三年。
可是……当有一天,能离婚了,这个最好的离婚机会来临了,她却犹豫了。
她在犹豫什么?
她自己也理不清,心里好乱,像一团乱麻。
静默的空间里,仿佛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良久良久,温雨终于开了口,字句短,轻而扎心:
“冷曜,离婚吧……”
冷曜抓着她身侧,猛一个用力,将她转过去,两人面对面,他眸色悲伤,字珠如豆大的雨珠哑重,似乎含着痛楚一并敲击在耳膜上,“不离。”
温雨茫然地看着他,把他往外推,继续往他心脏扎针,“不离有什么意思,我又不喜欢你……”
不喜欢就不喜欢,他眼里有受伤的表情,沙哑的吼出一嗓子:“我喜欢你就行了!不要你喜欢我,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不离开我!”
她呆了呆,想不通她都说了不喜欢他,他却还要把她强留在身边,这是什么男人?
“我不离,我不离,我不离……”
像孩子言语胡乱的闹着,猝然间头垂下来,搁在她肩上,浑身微抖。只差没跪下来,抱着双腿说,“求求你不离婚”了。
“不离也得离。”想着老夫人所托,温雨继续狠心地往他心上戳针,伤人至深,“冷曜,我要和你离婚,这是我一直以来都很期盼的事。你觉得,我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当听到她这样说,冷曜心里陡然一震,继而全身发僵沉紧,目光如冰刀砍向她,像是要把她砍成碎碎的。
在她被那目光吓得小腿抖动时,他一只发抖的手猛地扼住她的腕口,紧紧扼住,唇边却笑起来,“我明白了,三年不给睡,是在等这个机会?”
温雨垂下眼去,用沉默回应。
“呵呵……难怪,拒绝夫妻义务,还底气十足?”
是啊,她一直都想离婚啊。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这是她离婚最好的机会?
那个“私”生子,都没法撬动他们的婚姻……却没想到,终究还是她心里面的那个人,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给了她坚定的承诺。一回来,就把这场他来之不易的婚姻给撬开,给瓦解了。
回想那些年的时光,他如同行走在冗长黑暗的隧道中,去寻找梦想和希望,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看到前方一点光亮,还来不及惊喜,忽然那点光亮,被一只巨大恐怖的黑手,突然灭掉了……
冷曜重新深陷黑暗之中,看不到光亮,看不到方向,迷茫又愤怒,无助地想哭。
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下,急欲找出口,他一把搂住温雨,冲她嘶喊,“就那么想和我离婚?”
“就那么想离开我?”
“就那么想嫁给他?”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