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绑匪在栈桥栏边抽烟,一高一矮,身子靠近,不知商量着什么,估摸着是什么时候撕票。
正当杨彩云等得心焦,温雨则一脸无所谓。这时,那直长的栈桥前端,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响起,灯光雪亮照在路上。紧接着,车门打开,一条白色人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江岸边。
“钱哥,有人来了……”那肩靠肩在商量撕票的劫匪此时分开,矮瘦个子的,对鸭舌帽男提醒道,“是冷先生。”
栈桥上,幽暗的光线下,冷曜一身白衬衫,黑西装裤,身姿挺拔又帅气十足,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走来。
“小雨儿,快看!是你老公,是你老公哎!他来了,他来救你了!”杨彩云一见到冷家大少爷出现,又高兴又激动,要不是被绳子绑住,她会跳起来又喊又叫。
温雨倒是很平静,蜷腿坐地,抬头朝冷曜的方向张望,触到他漆黑的眸子,愣了一愣,随后将视线转移到江面上。
“咔嗒”一声,打火机在风中打火的声响,那么大的江风,他居然也把火给打着了。用手拢着那簇淡红色的小火焰,挡住吹来的风,点燃抿在唇边的一根香烟。
冷曜深吸了几口烟,伫在栈桥一边,吐出一团团被风吹散的烟雾,慢悠悠地开了腔,“钱景,10亿没带来,人我给你带来了。”
“冷先生,你什么意思?”钱景手里握刀,瞪着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睛。
冷曜微微眯了下眸,暗光里透着危险的气息,“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
手指夹烟,一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举至耳边,嗓音冷如寒风,“下车。”
长长的栈桥上,不亮的光线中也能看出,穿着艳丽长裙的楚心怡抖抖瑟瑟地走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颤颤地停在冷曜的身后,“哥,把温小姐放了吧。”
那个钱景,居然是楚大明星的哥哥?
杨彩云一脸震惊,望了望楚心怡,又望向温雨,小声嘀咕,“是我想歪了吗?他们之间没有暧昧?”
钱景怒目圆睁,看到楚心怡被作为交换人质那一刹怒不可遏:“冷曜,你他妈不要欺人太甚!好歹我妹妹跟了你三年,孩子都给你生了!你不娶她就算了,连孩子都要抢走!霍霍她三年,说弃就弃,一分青春损失费都不给,你还是个男人?”
睨视着对方暴跳如雷,冷曜吸烟,轻吐烟雾,神闲气定的挑了挑眉,口吻带了点悠然:
“说两点。其一,青春损失费不存在。且不说这三年我捧她名利双收,拿高价片酬,她从我这捞到的好处是无价的。当初你情我愿,如今谈钱就挺没意思。可我老婆很关心的去谈了,谈成什么样,那都是我老婆说了算。”
“其二,孩子的抚养,她想养孩子我没意见。但是我老婆大度,不计前嫌想接回家里来,当亲生的养。她也同意了……既然已经谈好,那就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
这男人,把所有的责任都往她身上推啊……在外有私生子的人,是怎么做到脸不红气不喘还振振有词?这是一种什么修养?
温雨心里很不是滋味的看他,冷曜也冷冷地盯了她一眼,随后寒厉的目光射向钱景,“三分钟内,我要看到我的人安然无恙。”
语毕,手指间的烟头一扔,一手拽着楚心怡的手腕,转身扬长而去。
楚心怡向旁踉跄了一下,回望了眼钱景,又从被绑着的温雨身上扫视而过。
最后视线落在身侧男人俊美的脸庞,被冷曜大力拖拽着快步带走,高跟鞋跟不上的步伐,显得整个人摇摇晃晃。
杨彩云见冷家大少就这样走了,一脸懵圈,这不是来救人的吗?
眼见人越走越远,她急得大喊,“哎冷先生,冷先生,还没有松绑呀,不能这样就走……小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