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母亲看到这些东西就猜到了:“你去找他了?我不是说让你别他吗?他以为送点东西就能补偿你了?”
诚缙突然愤怒地大吼:“可他是我爸!”
母亲也怒吼道:“你要是离不开那个老流氓,那就跟他去过啊!这段日子谁每天伺候你吃吃喝喝的?妈就是苦死累死,你也看不见!他这么点东西都把你收买了?离不开他你就跟他去过!”说着就扶到沙发上呜呜地哭起来。
诚缙大嚎一声,跑了出去,绕着附近的小巷子疯狂地奔跑了几圈。他想不到,父母虽然已经离婚了,但是藕断丝连。这层血缘关系怎么也扯不断……是不是这辈子,他永远都无法摆脱这样的阴影了?母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心里同情她,可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熬到头啊?他好像此刻生出一对翅膀,遨游在天际,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家……
可他又能飞到哪去?终究还是回到家里,却看到母亲已经在做饭了,看到诚缙回来,反而露出了笑脸:“回来了?妈刚才只是说了些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只要你爸心里还能想着你……这也是好的!以后你想他了就去找他,妈不会再拦着你的……”
诚缙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突然又想通的,听她这么说了,也松了一口气……可母亲还是会时不时地爆发,数落数落父亲的过去,哭一阵、闹一阵,诚缙也已经渐渐地习惯了,也麻木了……他知道母亲心里憋屈,不过是借此发泄一顿,日子还是得照常过下去……
诚缙现在的心境比以前平静了很多,但他还是会在课堂上时不时地走神,一不留神就在作业本上随笔写起小说来——其实不光是他,正值花季的少男少女,哪个不会充满对青春的幻想和渴望?近来不知是谁把那位少年作家栾暖的小说带来,引起了不少同学的共鸣。这课堂上看小说的也不在少数。时间长了,就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尤其张老师这样的老古董,自然是接受不了学生在课堂上开小差的。这天他气愤地收走了几位同学的书,甩到赵老师面前:“赵老师您看看吧!您的学生在课堂上开小差!看的这什么不入流的玩意儿?”
赵老师随手翻阅了几页书,恍悟道:“哦!原来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位少年作家啊?”
张老师一瞪眼:“什么少年作家?写的那什么乌七八糟的玩意儿!坑害青少年!”
赵老师倒是乐了:“张老师你不知道,这个栾暖现在中学生圈子可火了!她写的是他们这个时代的学生生活,比较贴合中学生的口味。所以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张老师一愣:“哟!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啊?”
赵老师:“我是有几次课间路过,老是听到他们提起‘栾暖’这个名字,就留意在网上查了查,这才了解的。”
张老师:“照您这么说,他们在课堂上看闲书还是应该的了?”
赵老师:“哦!那自然是不对的!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在意的,找机会我就跟他们说说……”
张老师这才放了心,正要离开,一转念又想起一件事:“哦,对了!上次你要帮屈诚缙投稿的那首诗,已经发表了!”
赵老师大喜道:“是吗?快让我看看?”
张老师:“不急,杂志社给我打了电话,说下个月就可以刊登了。不过我想,眼下就快期末考试了,这个消息还是等到放暑假之前再告诉他比较好……”
赵老师:“为什么?”
张老师:“我发现屈诚缙这孩子上课老爱走神,看起来是在认真听讲,还不停地做着笔记!可每次提问他都有些答非所问……自从您以鼓励的名义让他发表了这首诗以后,我看他野心还大着呢!搞不好还想学那个什么暖暖的,成天琢磨着他的小说呢!”
赵老师点点头:“嗯!您考虑得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