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除了父亲之外,花家数你武功最高,必定能多坚持一些时日,便听了夫人的话,先救曼青。结果到了晚上,曼青解了毒,终于恢复过来,我便拿着剩下的解药去找你,谁知道却晚了一步,你已撒手人寰。
千川,大哥对不起你,这就辞去家主之位,让与你做。
花千川发出一声冷笑,说我不稀罕什么家主之位,只想做错事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花千山说,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心甘情愿,只求你不要伤害曼青和他的母亲。
花千川说,父母之爱子女,则为其计长远。大嫂和我并无亲缘关系,就算她不救我,我也不会怪她,更不会迁怒到侄儿身上。你听着,我对你的惩罚是:从此之后,把千树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
花千山说,我膝下无女,本就把千树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只是那件事后,我心中有愧,不敢面对千树,因此渐渐疏远。你放心吧,此后我会尽力修复和千树的关系,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花千川冷笑着说,就算要你放弃家主之位,转而帮千树成为家主,你也愿意么?
花千山微一犹豫,便说自己愿意。
花千川说,那好,你敢不敢在花家列祖列宗之前发誓。说完,两人已来到了花家的祠堂,跪在数排牌位之前。
花千山也不奇怪,当下发誓,自己一定帮花千树取得家主之位,如违誓言,人神共诛。
花千川见大哥言辞真诚,终于流下泪来,喊了一声大哥。
兄弟二人抱头痛哭,不知过了多久,花千川说,我该走了。
花千山说,二弟,你不要走,我知道这是在梦里面,但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花千川欣慰的笑了,说大哥你既然知道这是在梦中,应知我说的话,其实也就是你自己说的话。你能这样帮千树,弟弟我真的很高兴。
花千山说,二弟,你说的话我有些不懂,日后我们兄弟还能在梦里相会么?
花千川说,大哥,只要你时时想着我,我一定会经常在梦里相见的,只是你现在该醒了,因为你方才过于激动,手舞足蹈的,惊醒了大嫂,她正为你担心呢?
说完,整间祠堂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梁上灰尘簌簌而下,灵位牌左摇右摆,眼看就要掉落地上。
一片嘈杂声中,花千川大声摇着花千山的身体,大声喊着,大哥,你醒醒,你醒醒。
下一刻,花千山睁开双眼,一片朦胧渐渐清晰,妻子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妻子见他终于醒了过来,才舒了一口气,说道:“千山,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去给你倒杯茶,压压惊。”
花千山点了点头,看着妻子的身影,回忆着方才的梦境,若有所思。
花千山醒来的同时,梁子衿也醒了过来。方才,他进入了花千山的的梦境,一直观察着,直到花千山的梦中出现了花千川,他才和花千川合二为一,并因势顺导,让花千山说出了心中多年的隐秘。
梁子衿发现,花千山对没能救下弟弟十分愧疚,于是便利用了他这份愧疚,不但让他放弃了争夺家主之位,还让他成为花千树的支持者。有了花千山的支持,花千树执掌花家,会顺利许多。
经此一梦,梁子衿略感疲惫,便喝了一杯茶,休息了片刻,才再次进入了自我催眠的状态。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花千树的四叔花千岳。
花园,朦胧天光之中,花千岳正在练剑。
与掌法的轻灵截然相反,花家的剑法,走的是沉凝的风格。一招一式,劲道十足。
忽然间,天空中一只信鸽飞来。花千岳微微一笑,旋身而起,将小鸟握在手中。
他飘然落地,从鸽子腿上解下一个卷着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