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前三场比试的秦明,也在人群之中。不过,此时他正和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汉子,恭谨地站在一位老者身旁。老者一身绿袍,身材微胖,双手负后,不怒自威。
秦明喝道:“吴道诚,本届山庄寻剑大会总管钱万里大人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吴道诚发出一声长笑,说道:“吴某敢来这寻剑大会,就没想着活着出去。只恨没能进得剑庐,在那里完成我的任务。”
梁子衿叹道:“吴道诚,你一身武功来之不易,为何要为天堂组织卖命呢?”
吴道诚道:“不如你先回答我,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梁子衿道:“你的破绽太多了。第一,岳阳五味楼,你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故事很曲折,很动人,赚人热泪。但你有没有想过,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给几个陌生人讲故事的?当时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现在看来,你是急着要和我们拉上关系,要取信于我们,好为在寻剑大会上加入我们的队伍做做好铺垫。”
吴道诚道:“故事大部分都是真的,不过主角不是我,真正的吴道诚已经死在了李渡手里。不过,你也说了,当时只是怀疑,后来是怎么确定的?”
梁子衿道:“第二次见面,你说是你在剿灭洞庭水匪过程中立了功,才被允许前来藏剑山庄的。洞庭水匪猖狂已久,洞庭湖方圆八百里,剿灭水匪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以我想你多半是在说谎。”
吴道诚道:“还有吗?”
梁子衿道:“照你的故事所说,你杀了李渡,报了灭门之仇,那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不应该立即到去世的亲人坟前告知他们,让他们的英灵可以安息吗?为何要跑来还我一个小小的人情?”
吴道诚叹道:“果然,话说得越多,破绽就越多。我当然没有去帮官府打什么水匪,而是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直奔藏剑山庄。我赌的是这点儿小事,张浩波不会专门写信告诉你。”
梁子衿道:“你赌对了,张大人虽然提过要在奏章中为我记上一功,却从没说过要把奏章抄录一份给我,而且也不可能专门写信告知我你的消息。”
吴道诚道:“至此,你仍然不能确定我就是天堂的杀手,对不对?”
梁子衿道:“对,我设的这个局是针对杀手的,如果你不是杀手,自然不会上当。”
吴道诚道:“那崔九章是怎么回事?”
梁子衿道:“我得到杀手要在藏剑山庄动手的消息之后,一直让自己站到杀手的角度去想,如何行动才能对朝廷带来更大的打击,如何在杀人之后安全逃离。”
“我想了又想,如果我是杀手,会尽可能的让目标的队伍获得好的成绩,最好能一马当先,进入剑庐。如果在剑庐动手,那么朝廷一定颜面大失。但是这样一来,杀手就根本没有机会逃出生天了。”
吴道诚道:“这次本就是必死的任务。”
梁子衿道:“千古艰难惟一死。如果有活下来的机会,谁又会一心求死呢?因此我提前设了一个局,让杀手不得不动手,也给他一个生存的机会。”
吴道诚叹道:“我明白了。你故意说的那些话,就是给了我一个不得不提前动手的理由。而我虽然存了死志,但在内心深处,却仍在盼着一个生的机会,而崔九章,就是你让我认为的我生存的机会。”
梁子衿道:“对,我设身处地地为你着想,不但给足了你提前动手的理由,还给你找了一个替死鬼’,你若还不动手,那我只能认栽了。”
吴道诚冷笑道:“梁子衿,你小小年纪,心机却如此之深。还有崔九章,你为何要帮梁子衿?”
崔九章正色道:“更正一下,在下杨浩,是藏剑山庄的人。天堂派杀手来山庄搞破坏,山庄岂能袖手旁观?”
吴道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