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普通匈奴来说,对与错不重要,好或坏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看着以前颐指气使,甚至主宰他们身体的人倒霉,让他们很快乐。
长久的麻木,吃太多苦,早已让他们变得冷漠残酷。
无尽的压抑,在瞬间释放时,会产生一种快感。
这种变【防】态般的快感,让他们陶醉其中。
“哎,造孽啊!”
三老叹了口气。
老人家年纪大了,见不了这种血腥场景。
于是,他选择别过头。
不看!
虽然不太懂李立要干什么,但也明白李立如此,是为村子好。
他心中虽有一丝怜悯,但并不多。
年轻时候,他见惯了游牧人南下,对并州造成的惨剧。
一个个村子被屠,男人战死,女人被凌辱杀死,村子被一把火烧光。
甚至还有被没人性的匈奴人剁成肉酱的,也有放进锅里的。
村子为什么建在危险的山角里?
危险不说,还不方便。
就是为了防那些个匈奴,乌桓。
这些大汉的二等东西,虽然不敢反叛大汉,也不敢对世家龇牙咧嘴。
但有胆子对他们下手。
这边还在狂欢,辛飞则坐到李立身边,小声道。
“你特意在给匈奴人制造矛盾?”
“那师兄猜猜,我还有什么目的?”
李立饮一口羊奶,眼睛一眯,露出一抹笑容。
看着李立这副笑容,辛飞下意识打个寒颤,后背莫名发冷。
“师弟,闭嘴别笑,丑到我了。”
“???”
“师弟不说风度翩翩,也是星眉剑目,容貌甚伟。”
“我说气质。”
李立:“......”
“自古以来,叛乱大都因利而叛。”
辛飞点点头。
“你入匈奴部落,夺部落全部资产,最不满者皆为富裕牧民,或是以前的首领一脉,其余贫苦匈奴人,皆未损利,甚至有人被他们踩在脚下,让他们获利。
若将来反叛,也只有他们可能性最大,甚至必定会叛,不知我说的可对?”
“此为其一,解决部落隐患。”
李立赞许一声,随后道:
“其二,便是转移火力,让他们鹬蚌相争,我汉人暗中得利。
我们统治这些匈奴,但毕竟不是同族,他们岂会心甘情愿,将来或许某天会因此憎恨汉人。
但我若先给他们制造一个发泄怒火的工具,他们便会向着这些人发泄。而这些人皆为残疾之人,如何能挡得住健全的匈奴。
这些富裕匈奴和匈奴贵族,皆为匈奴中本领最大之人,以前他们欺辱过太多底层匈奴。
如今饱受摧残的匈奴百姓一朝得势,将会以十倍百倍的方式,从那些贵族身上讨回来。
今后那些贵族的智慧,都将放在怎么减少挨打,怎么保护住口粮这些琐事上,无力思考与我作对的事。”
“第三,以弱者统御强者,方为上上之策。弱者依靠我,才可统治那少数强者,获得少许利益。
如此一来,他们为免得今后被报复,也为了有人比自己倒霉,自然会与部落中原本的强者割裂,充当我之耳目。”
“第四,给匈奴人灌输一种文化。我不杀以前贵族,也是为此。
总会有强人出现,与其将来有新的英雄出现,不如一开始就给他们灌输一种传统。
一种以勾心斗角,整治坑害自己人为上的优良文化。
从思想上阉割,远比物理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