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行李站在门口许久，没等她掏出钥匙，门从里面打开了
钟影表情难得有了几分松弛，她缓声道“进来吧”，顺手接过了她的行李
林月卉在她身后进去，换上了自己的拖鞋
许久没有回来，屋里仿佛又铺上了一层灰尘
该知道的她大部分已经知道了，沉默着跟在钟影身后，她等着钟影开口
钟影一进门口就进了厨房忙碌，她一边穿围裙一边问道“考得怎么样？”
“语文作文没写完”林月卉老实道，和钟影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她先避开了视线
钟影动作停下，“怎么回事？”
林月卉沉默了几秒，她简明扼要“注意力有点难集中”
她现在想听的不是钟影发飙，于是她先一步掐灭了愤怒的苗头“但是其他科都考得挺好的，重点大学应该没问题”
谁知道钟影却纠缠“林月卉，你就只满足于重点大学？”
她眉毛几乎快要拧成一团，眼睛下压着，略浑浊的眼珠集中在眼角处犀利地斜瞪着林月卉
林月卉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钟影用手指着林月卉，“你要是考不上南渝大学，我这脸往哪搁？”
“你没什么别的要跟我说的吗？”林月卉第一次打断她的话
唯唯诺诺久了，论谁都会倦的
“你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钟影脱下围裙，径直走到她面前，虽然身高比林月卉要矮上一个头，但来势汹汹周身散发着压迫感
林月卉无视了她的问话，拿着沙发上的行李回了房
关上房门后，她上了锁，疲惫地挨着房门坐下
门外响起钟影不屈不挠的喊骂声，她拿出了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
有些事情，就算不道破，她也能明白
只是何必瞒着她呢，她也不是三岁小孩了
钟影和林世国离了婚，林世国就让张小玲住进了这间屋子
但此刻张小玲和林世国却不在屋子里，反而钟影出现了
客房的门紧紧闭着，林月卉没有勇气去打开
那一天，她在房间里呆了一个下午，手机也没看
直到晚上，她才听到开门声，林世国回来了
她走出房门，饭桌上摆好了饭菜，避开了林世国的眼神，她默默走到座位上坐下
三个人在一张饭桌上，反而显得饭桌有点大
林世国边夹菜边观察林月卉神情，很难让人无视，林月卉低着头没有说话
“舍得出来了？”钟影冷冷开口
林月卉还是沉默着
“我和林世国离婚了”
林月卉继续嚼着饭，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知道了”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但在这几秒短暂的沉默中，她也猜到他们是什么表情
“月卉，我和你妈是因为没感情才离婚的”林世国沉声道
林月卉夹饭的筷子顿了顿，她在等林世国继续讲
“你……那天看到那个人，是……租客”
“……”林月卉嚼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家里出了点事，来我们这暂住了一段时间”
林月卉放下筷子，她看向林世国“她喝醉了，你给她买药？”
钟影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几乎是同时看向了林世国，而后冷笑了一声
林世国沉默着，伸手夹了一根菜，没想到钟影却在他夹菜的时候，把整盘菜端翻了
菜汁沿着餐桌纹路流向边沿，滴落在地面
“你发什么疯？”林世国平时不说话，但发起火来音量很大
林月卉看着桌面上那片狼藉，冷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