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礼物
宋玉惟给父亲去信告知此事,希望能得到父亲的首肯。
宋景轩见信却大为光火,他对这门亲事自然是不满意的。这小子真是在乡下呆久了,无知又傻气。他宋家堂堂丞相府怎会与一个教书先生结成儿女亲家?何况那老刘后来和他见解多有不同,早已不是一路人了。
看来孩子不在身边教养是不行的,不过一个乡下丫头就把这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迷得神志不清了,这还了得!他提笔准备写信阻止儿子的冲动。他写了一半,又怕书信里说不清,净耽误事,不如干脆把孩子接到自己身边,远离那些觊觎他家权势之人才能放心。于是他放下笔又吩咐管家,让他找人去东川家里把宋玉惟接到京城来。
夫人孙氏得知后,过来劝道“老爷,惟儿一向稳重自持,绝非孟浪之人,这次他来信告知,想来并非一时的冲动,必定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况且他自幼没了亲娘,你又常年在外,父子之间本就不甚亲厚。如今他有了自己心爱之人,你若要硬要拆散,你父子二人因此离心,反倒不美。
再说婆婆临终之际一再叮嘱我说惟儿的婚事一定要让他自己可心才好。如今,老人家已经仙去,咱们岂能违背她老人家的遗愿?”说着,忍不住眼含泪花。听她这么一说,宋景轩提笔的手不由停住了。
她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又温言道“何况后母难当,我们本就疏离,万一惟儿再误会是我挑唆,心中记恨于我,如何使得?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人之常情,况且他正值青春,若一味阻止,万一他再做出什么有损老爷官声的事情,岂不是得不偿失?
何况前阵子老管家不是说惟儿病得不轻,如今这才好些。若是不依了他,万一他想不开再作践自己,到时候老爷可是悔之晚矣。
依我看,既然他喜欢,老爷不如索性先允了他,一则有人在他身边照顾,我们也可放心些,二来老爷果真不满意,等他考中了,以后再为他择一个门当户对的亲事不就行了,何苦这会儿驳他,惹他不痛快。再说他们也不是这会儿就要成亲,老爷不妨先答应了,让他安心备考是正事。”
宋景轩听夫人说的也合情在理,想到她身为继母也确实有为难之处,无奈地叹口气放下笔说“嗯,夫人言之有理,就依你吧。”
时光荏苒,算算芸娘的守孝之期还剩不到三个月了。备受相思煎熬的宋玉惟却得到消息,宫中老太后病重。
他一听就急了,若太后不幸薨逝,遵制就要停宴乐、停嫁娶了。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老太后会哪天仙逝?万一临到他能成亲的时候出事,可不知道这婚期又要被耽搁到什么时候了。他不想再这样等下去,就找刘家商量,想提前把婚事办了。
刘家得知他的意思,觉得事出有因也可以理解。芸娘却提出可以举行婚礼,但因为自己还在孝期,即使成婚,也还是要守制,不能同住。这个条件虽说有点苛刻,但宋玉惟觉得这更说明芸娘孝心可嘉,况且自己要的是天长地久,也不计较这片刻的欢愉,只要能每天看到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婚礼定在三月初九。
宋景轩不愿声张,只让夫人回去一趟,自己并不回去。他叮嘱孙氏,当年宋老夫人去世,虽说因朝廷夺情,他没有守制丁忧,但终究算是失了礼数,现在这事还时不时被那些言官拿来攻击他。如今老太后病重,婚礼一定要简办,千万不能宣扬铺张,以免落人口实。
宋玉娇见母亲在忙着收拾东西,凑过去翻捡一番说“父亲不是不让铺张吗?娘干嘛带这么多东西?”
孙氏说“ 你这孩子知道什么?他是亲爹,怎么都好说,我要真什么都不给,你哥不得记恨我呀?唉,后娘难当啊。”
玉娇撇撇嘴“那也不必给这些吧,我可是听说那新娘子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