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娘无碍,现下已经醒了。”
武陵溪适才吁了口气,整个人也轻松不少。
北堂渊在旁,似作不经意地问道:“皇后伤在何处?”
御医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后侧,不确定道:“这里有比较浅的淤青,似是被人从后方打晕的。”
北堂渊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御医走得很快,迎面正好碰到前来的南歌,他低着头快速走远,看得出来,这些外臣,对锦衣卫非常畏惧。
南歌习以为常,走到北堂渊身和武陵溪身前道:“还没找到刺客,只发现了一只绣花鞋,是混堂司宫女的。
但傅姐姐核对名册后发现,那只鞋的主人,早就死了。”
闻言,武陵溪的脸色微变,疑惑道:“又是灵异之事?”
“或许吧。”南歌清冷着口吻道。
“武陵溪,是你吗?”此时,自殿内,传来了万幽莹较为虚弱的嗓音。
武陵溪愣了片刻,立刻回应:“娘娘,卑职在。”
“你进来,本宫有事与你说。”
武陵溪看了眼北堂渊和南歌,推门而入。
南歌和北堂渊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往一侧走去。
南歌仅用二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据万幽莹的贴身宫女说,柳贵妃没出事前,给万幽莹请安,张皇失措地离开了坤宁宫,还撞翻了宫女准备的茶点。
这和我们之前取得的线索一致,说明柳贵妃,真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才会被万幽莹设计陷害。”
南歌抱起双臂,严肃道,“而那天,来坤宁宫做客的人,还有太子和武陵溪。
据那名宫女回忆,第二日便是宫中的赏花宴。
武陵溪前来,是万幽莹召见他,商讨赏花会的护卫事宜。
而太子,则是来问安的,恰被万幽莹留下用膳。”
南歌顿了顿,继续补充,“我从那名宫女的话里,捕捉到一点。
当时,宫女告知万幽莹,柳贵妃匆忙离开时,打翻了她手中的茶点。
关于此事,万幽莹应付宫女的说辞是,柳贵妃之所以匆忙离去是因为她做错了事,将皇上御赐的手镯弄碎了。
我觉得万幽莹在说谎,而且当日,柳贵妃很可能还没来得及与万幽莹请安,便仓促离去。
能让柳贵妃如此慌张,多半是她看到或听到了掉脑袋的大事。
并且那位宫女回忆说,她将柳贵妃前来请安之事告知给万幽莹时,对方的表情很古怪,似有惊讶,所以我才有如上判断。”
北堂渊打住了南歌的话,四处看了看后,将人拉到隐蔽的角落,提出质疑:“那宫女怎会记得如此清楚?连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
但那名宫女的记忆力非常好,她见陆中焉的时间并不长,却能与我详细描绘出五官。
所以我认为,她还能记住一个多月前的细节,并不稀奇。
况且她胆子并不大,我一用鬼魂的事吓唬她,她什么都说了。
她的话,还是可信的。”
南歌看向北堂渊,颇为笃定道。
北堂渊沉吟片刻后,呢喃起来:“柳贵妃到底看到或听到了什么……”
“她那天能见到的,无非是坤宁宫里的人,除了宫中的侍从,还有太子、武陵溪,万幽莹。”南歌琢磨道,“万幽莹我已经查过了,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在想,柳贵妃那日指向的人,会不会是在场的武陵溪呢?
恰好柳贵妃请安的那日,武陵溪也在。
而柳贵妃最后就死在武陵溪的刀下,太巧了。”
北堂渊心中一咯噔,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皇后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