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狄箭矢一来,庆军士兵立即举起了早已准备好的木盾,说是木盾,其实就是一块木板。
出发时,为了防备赤狄箭矢攻击,又为了携带方便,程涛便安排人做了一批木盾,除了防御箭矢外,还可用来投入火攻。
箭矢除了落在木盾上,就是落在了队列的草人上。草人隐藏在阵列后面,远处是无法分辨出的。
一波箭雨后,哲台距庆军已不足百米,两侧奔跑在通道外的骑兵,忽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哲台已无心去关注这些,他的眼里就是冲杀,杀出一条路,最好是杀光这伙庆军。
哲台边跑边留意着地面,忽然他看到了一条绊马索。
哲台忙在马背上弯下腰来,挥刀一劈,砍断了绊马索,这对马背上的人来说,是太轻松的事了。
哲台和周围的士兵,一连砍掉了十几道绊马索,但埋藏在绊马索间的陷马坑和暗桩让不少的马匹中了招。
刚进入冬季,草刚刚枯黄,在草丛中隐藏着的这些陷马坑和暗桩很难发现,当赤狄骑兵发现时,只有反应快的才能迅速避开。
但不是所有的骑兵都能避开。
一些战马倒地后,还能够行动的士兵,边保佑自己不要让后面的马匹踩踏,边起身躲避。
哲台似乎明白了,这就是庆军敢于迎击骑兵的砝码。
庆军已在眼前,陷阱不会再有多少,这些陷阱也不会让他再损失多少人马,只要冲到跟前,他们就能展开屠杀。
忽然,前排的庆军动了,迅速从两侧向后方跑去,露出了又一道盾牌墙。
盾牌是木盾,直立在队列前面,盾身遮挡着后面的士兵,看不清脸面。
一杆杆长枪从木盾间伸出。
庆军阵列后方忽然飞出了一波箭雨,飞泄而下的箭矢吸引着哲台和赤狄士兵们的注意力,他们边拨打箭矢,边加速冲刺。
哲台第一个冲到木盾前,他一提缰绳,战马前蹄忽然跃起,后蹄一蹬,瞬间就跳过盾墙,冲入了庆军的阵列。
十几个庆军“士兵”倒了下去,哲台刚要挥刀劈砍,却发现倒下的人竟然是草人。
“啊!”
哲台不由得大吃一惊。
此刻,有几十名士兵也跃过了盾墙,有几百名士兵已经撞上了盾墙。
草人纷纷倒地,盾墙更是一撞就倒。
又一波箭雨飞来,箭头带火,落在了草人身上。
数百处火瞬间燃起,又瞬间蔓延,瞬间就燃烧成了一片火海。
箭矢再次飞出,越过火海往冲锋的队伍里射击着。
“汉狗狡诈!”
哲台知道上当了,他大骂着,边拨转马头往后逃遁。
不少冲入的士兵也急忙拔马逃遁,有人逃了出来,大部分人惨叫着葬身了火海。
后面正在冲锋的骑兵大吃一惊,急忙勒住了马匹。
来不及勒马的士兵前后撞在了一起,逃遁出来的马匹也与同伴纷纷撞在了一起。
不少马匹倒地,不少士兵被甩落,惨叫声不绝于耳。
哲台撞翻了十几个士兵后,才勉强稳住了战马。
一里多宽的火海,火势猛烈燃烧着,两侧空旷的地方虽然到处是路,但倒在地上的几百匹马,和那些还在地上挣扎着的士兵,让哲台有点不敢去踏入了。
苏德也没有发出命令。
这些空旷的地上,埋着多少陷阱呢?不用多,就是只有两三里长,也能折损他几千士兵。
除非是下马清理出一条通道,可庆军会给自己时间吗?既然前有阻挡,庆军一定会有后发的攻击。
苏德正思考间,鹰师的左后方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马声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