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
绝了!
别人惦记一个人,都是真爱。
你俩倒好,等来等去,等的是死敌。
牵挂这么多年,当年活着的时候,好好相处不香吗?非得死后才来牵挂对方,后悔不已?
不过,对言祯来说也算是幸运。
她都不用花心思去找郝野惦记的人是谁了。
想了想,言祯便跟季明银交流了下,把郝野也在等人的事情跟他简单的说了说。
季明银愣了愣,似是陷入很遥远的记忆中。
他想着想着,表情就变得有些难看。
“艹!老子早知道跟我有约定的人是他,老子还不如直接灰飞烟灭呢!”
他想起来了!
当初有这执念的承诺,全是因为,郝野他妈的就是个纨绔子弟!
每次来戏园子捧场,都会刻意挖苦他。
还拿钱来侮辱他。
包场的次数他最多。
但包场总是不听戏,在那睡觉。
把他唱的曲儿当作催眠曲,这是让季明银无法忍受的,两人维持着表面和平一个月都没有,就闹掰了!
成了死敌!
一个不肯给他唱!
一个偏要来包场!
最后,两人在战乱来临前,彼此说了狠话,死也不会放过对方,就算做鬼都要拉对方一起下地狱,要恶心对方!
言祯听完,满脑袋问号!
这就是你们的执念?
你们是不是太幼稚了啊!
为什么死了这么多年,记忆都不清晰了,都被人炼化成千鬼姬了,还能记得有人在等你,你还需要等人一起下地狱?
有病吧!
言祯无法理解,可封司冥和傅行舟,倒是抿出了这两人那心照不宣的情愫。
在那个疯狂又保守的年代,他们这种感情,是不可能明着被人接受的。
郝野一个纨绔子弟,成天往戏园子跑,捧的却是个男人,他又是家世良好的公子哥儿,别人会怎么说?郝家要怎么立足?
季明银一个大男人,唱反串也就算了,长相阴柔性格却是刚烈。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怼,一言不合就把对方当死敌,可心里彼此都明白,他们心头那些小火苗,早就滋生了。
可这不被世人接受的情感,只能压在心里,用这样的方式,给对方承诺。
尤其,郝野当时还有个被家族强行婚配的未婚妻。
一个时代,一段不被接受的世俗,毁了多少人?
两人心中最大的遗憾,或许并不是没有挑明一些情愫,而是,最后一面时,给予对方的,是吵架,是狠话,是连句后会有期都来不及说的遗憾!
封司冥眸色一暗,将郝野的信息记住,打算回头再好好查查,他和季明银之间这时间差是怎么来的?
生死簿不会骗人,可三百年前的人跟一百年前的人,怎么产生交集?
时空错乱?
封司冥没有答案!
眼下,只能先解决当前的问题。
他又了解了一些关于那个东瀛术士的问题,将其面貌,穿着等等都打听后,刚自己动手画个肖像让季明银辨认,就听到季明银说道:“要不我给你们画出来?”
“……行。”
封司冥在这平行空间里,他就是主宰。
想要宣纸笔墨还是画板,都是他意念创造。
很快,季明银就画出了那术士的样貌,还顺带画出了那山匪头子的样子。
但他画的,都是年轻时他们的样子。
“你不是说那人如今看起来像四十几岁的吗?你为什么不画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