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睡了?”
许听澜坐在床榻边,乖巧地牵牵他的衣角,明知他不曾睡着,却还佯装遗憾。
“睡着了,那就太可惜了,臣妾才缝好呢,看来只能独自欣赏咯。”
见李显允眸子微微张开,许听澜索性将自己身上的宽大鹤氅系得更紧些,不留一点儿缝隙,似乎在掩饰着什么东西的存在。
许听澜起身,将屋内的烛火又熄了几盏,仅剩下床榻前侧高处那一盏昏黄宫灯,将哀沉的气氛转换成旖旎。
许久,李显允开了口。
“偷偷藏了何物?”
见二人间稍有破冰,许听澜脱下鞋子,再一次钻回床榻之上,她凑近些,靠在他肩上,小声问道:“陛下还生气嘛,不生气了臣妾就告诉你。”
他能如何,虽没有出声,脸色却缓和两分,许听澜见状,迅速坐起,翻身跨在他腰间。
“你又唱的哪一出?”
李显允并不想被她误解成那档子重欲之人。
“李公子不是想知道我藏了何物嘛,那我就给您瞧瞧。”
许听澜一脸坏笑,微微解开了外头的鹤氅,李显允随意一瞥,顿时气血翻涌,身躯一震。
他压下眸子,不去看她。因为进入眼帘的,除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女儿家那贴身的肚兜,鲜明热烈的枫叶红衬着她羊脂玉般白皙的肌肤。
“许听澜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狐媚惑主,是要处于极刑的。”
“李公子可有瞧见什么?”许听澜眼神却清澈,并不认可他的说辞,继续道,“李公子可有觉得眼熟?”
眼熟?
李显允徐徐启眸,将视野锁在她那件枫叶般炙热的肚兜上,细细打量着。
上面绣着的花卉,根茎粗壮若擎雨荷花,却带着玫瑰不可忽视的尖刺,绣工放荡不羁、豪迈霸气。
这肚兜似乎是拼接而成,原本大小不过婴孩所用,如今和许听澜完美契合,不过缝补的针脚,只比那豪迈绣样整齐那么一点儿。
李显允怎么会不认识,世上美轮美奂的绣品千千万万,他岳母大人的手艺万里挑一,非常人所能及。
李显允的思绪忽然回到小时候,彼时眼前人还未曾降生,未曾想与她的缘分在没见过面时就定下。
于是点点头,想看看许听澜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许听澜兴奋不已,向前蠕动几寸,所及之处引得他滚烫,喉结微颤。
“我阿娘说了,在我们那儿,这女子的肚兜只有夫君能瞧,夫君能碰,公子你方才瞧了,就得对我负责!”
她手撑在他胸前,一本正经道。
“朕可没说要瞧。”
“那您还是瞧了,既然瞧了……您就得当我的夫君了!”许听澜声音娇蛮而霸道,不容他反驳,她勾住他的脖子,唤道。
“夫君……”
鬼知道这一声对李显允而言多诱人,他顺意地挑眉,嘴角无奈地上扬,笑骂道。
“泼皮无赖。”
“是是是,臣妾只对自己的夫君一人耍无赖。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小姑娘微微嘟起的嘴带着粼粼光泽,新月眉微微蹙起,带着她的愧疚,李显允最是心软,将她的手摊开,仔细检查,食指指尖果真有新刺破的伤痕。
她这些日子除了忙万寿宴的事情,便是在缝这东西。想来方才她离开,就是偷偷躲在屏风后头,心急如焚地将这最后一部分完成,慌忙间让自己受了伤。
“疼吗?”
“不疼,一点儿也不疼。”
李显允终是展露笑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嗅着她青丝上的馨香,良久才开了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朕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