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爹?”小长平指了指慧贤妃,又指了指李显允,歪着个脑袋。
李显允把她抱起来,放在肩头,让她可以看的更高更远。
“长平乖,听你母妃的话。”
慧贤妃在庭院里感慨时光飞逝,花谢花落,而御花园的另一处传来了呼救声,一下就刺痛了她的心。
是嬷嬷的声音,大声喊着:“救命啊,快来人啊,小公主跌入河里了。”
许听澜被这声音惊的腹中一疼,连忙起身跟着慧贤妃跑去。池塘边乌央乌央地围着许多宫仆,慧贤妃推开了所有人,朝着人群中走去。
在池塘边缓缓走上来一个人,是荣修仪,她紧紧抱着怀中的瑟缩的小公主,丝毫不在意身上的寒凉,厉声喊道:“太医呢,还不快去请太医。”
荣修仪有着几年从军习得的本事,熟练地给她按压拍出腹中的水,可小长平眼神涣散,支支吾吾只能听见她嘴里念着“娘……”之类的字眼。
许听澜看到这一幕,心惊肉跳。她不是不知道落水的痛苦,四周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水面上微弱一层光,看着很近,不过毫分,可指尖永远触碰不到水面。
生和死的距离,往往就这么一寸。
“二位姐姐,先带长平去最近的荣姐姐宫里,茝茝你速速去请所有太医过来,还有你们几个去禀告陛下和皇后娘娘。”许听澜尽力无视自己的心惊,压制住腹中不适,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
慧贤妃打横抱着她朝着最近的甘泉宫里赶,许听澜让身后的婢女们给荣修仪披上了衣裳,可荣修仪却说:“莫要花时间在我身上,长平要紧,听澜你快跟上。”
许听澜明白了,随着来到了甘泉宫。
慧贤妃原本一个聪明果敢的人,如今惊恐无助,只能在许听澜严厉的安排下,给她换下湿漉漉的衣裳,紧紧握着她的手,通过交谈让她清醒不许睡着。
“长平,母妃在呢,可不能睡啊。母妃还等着今年长平寿辰,送你一件母妃亲手绣的小裙子呢。”
“娘……母妃……”迷迷糊糊的小长平来回地交替着称呼,一声比一声弱,就像锋利的刀剑对准了慧贤妃的心间。
“是母妃,也是娘,长平不能睡啊,醒来喊什么都行。”
许听澜在外头等了许久终于盼来了纪太医,她身边的医女说这几日太后娘娘情况也不佳,资历深的老太医们都去长信宫候诊了。
“无妨。”
许听澜连忙迎了她进去,纪太医搭了脉后,神色凝重,从医药箱中取出长长一帘的工具,取出其中的三根长针,在烛火下烧着,随后刺进了小长平额间几穴,小长平呢喃的声音最终也消失不见。
慧贤妃瘫软地跪在床前,摸着她雪白的小脸,不可置信地问道:“长平,长平,你说话啊,是母妃啊。”
慧贤妃美眸中布满了血丝,试图去唤醒小长平,却被纪太医阻止道:“贤妃娘娘,小公主需要休息,您这样只会令公主休息不安。”
“可长平没有声音了啊……”声音凄惨,宛如杜鹃啼血。
慧贤妃此刻只沉浸在悲痛之中,根本无法听到旁人的声音,许听澜耐心地劝她三次,见无果,心中坚定,只能出此下策,扬手便是一个耳光过去。
声音清脆,响彻整个甘泉宫寝殿,许听澜无法去在意下人们的看法,如今长平的命才是最重要的,见慧贤妃茫然地捂着脸,许听澜冷声问道:“谢姐姐,你可还要小长平的命,要的话你现在同我出去安静地候着,把一切交给纪太医,莫要在这里拖后腿。”
慧贤妃被这一个耳光打醒,眼含泪花,没有半分抱怨,而是连连点头,离开内室前最后叮嘱纪太医一句:“请您务必救长平,什么代价本宫都付的起,哪怕是要本宫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