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佳淑顺、风姿雅悦这些至善至美的词汇能用在许听澜身上,想在做梦,不过许听澜心想,既然是要夸,总是会夸张些。
可国宴之上,除了许听澜外,所有人的重点都在那句“深得朕心”上,陛下此举,无疑是向世人宣告,许嫔是他李显允心仪之人。
“臣妾许氏谢陛下……”她脸上无波无澜,她选择性地无视那四个字,平静地接受恩典。可最后二字还没有说完,有人出声打断了一切。
“皇兄稍等。”
目光从许听澜身上挪去,开口的是闰王李显恪,他慢慢扶起了身边的闰王妃杨惜燕,将怀中的小世子让乳母抱着,三人慢慢地走到了大殿中央,也就是许听澜的右侧。
“臣弟李显恪携王妃杨氏,世子李长仁参见陛下,恳请陛下收回圣旨。”
此话一出,殿上鸦雀无声,只能听到皇宫外车水马龙的热闹声响,李显允却平静似一汪幽潭,扬眉质问道:“闰王和王妃这是何意?”
不明真相的人都在揣测发生了何事,闰王妃杨氏那样温婉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在这样重大的场合公然拂了陛下的面子,除非是这许嫔做了什么事情惹急了闰王夫妇。
闰王妃还穿着厚重的衣服,尚未出了月子,头上还束着额带,语气恳切。
“臣妾王妃杨氏,恳请陛下开恩,封贵人许氏,为从四品容华!”
言罢,又是重重地一叩首。
满座哗然,连升两级,那便是和荣修仪同等的殊荣,那位荣修仪是救驾有功,而这位许贵人,平平无奇。
“闰王夫妇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为许氏讨赏。”
“许氏凭什么和荣修仪拥有同等待遇?”
李显允凤眸微微眯起,殿上骤然消失了这些虫蝇般的八卦之声。李显允起身离开位置,站在高台边缘,俯视堂下,金光熠熠的灯烛照亮了他的面容,年轻帝王带着天家威仪,不容旁人置喙,他厉声道:“闰王、闰王妃,你二人给朕一个理由,否则你夫妇二人同许氏并罚。”
闰王妃同闰王相视一笑,和婉回话道:“因为臣妾及世子的命,是许贵人和婢女拼尽性命所救。当日秋狝,罪人的部下潜伏围场,试图用臣妾的性命作威胁,换取罪人及同谋者的命,许贵人在危急之中与臣妾交换,让臣妾回到营帐中,平安生下小世子。而许贵人自己,在悬崖边上,差点失去性命。”
闰王妃声音不大,却足以钻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结合大家这些日子听到的传闻,不难推测出,若不是陛下及时赶到,许贵人应该当场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臣弟代替王妃和世子多谢许贵人相救,同时也恳请陛下开恩,全我闰王府上下感激之情。”闰王慷慨激昂,声入人心。
“许氏,对于此事,你有什么想说的?”李显允并未表态,而是问着许听澜。
许听澜茫然,对于今日发生的事情还在消化之中,反应过来后坦明道:“这些都是臣妾应做之事,用臣妾一条命去换两条命,怎么想来也不亏。”
一条命换两条命,众人讶异于她所说的话。若是常人,必定会回,臣妾贱命一条,不及王妃和世子金贵,抑或是答,因为世子和王妃是王爷的家眷,是陛下的亲人,臣妾身为陛下的妃子,理应为陛下分担。
一命换两条命,出自于善意,而非情谊。
就是许听澜这样本能的回答,让一部分人收回了前面的想法。
“显恪,带王妃和世子回位置上去。”李显允声音柔了几分,目光直直落在许听澜的脸上。
许多日子不见,她倒是过得滋润如旧,每日好吃好喝供着,好玩的耍着,如同个花心帝王那样,流连在后宫嫔妃之中,连岫岚也沦陷。只有李显允自己一个人,以为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