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便要离去。
她身为一人的同窗好友,身为一人的邻家长姐,从来都是清楚的旁观者,他二人被命运捉弄的太苦了,她希望自己是那个熬糖者,为他们维系最后的一抹甜。
满福公公候在殿外,不知道方才里头发生了什么,只是听见陛下传自己进去。
“从光州进贡的甲鱼里挑只好的,送到尚膳局去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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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听澜的面前是一碗江离姑姑烧的翠玉鸡丝粥,熬的鸡汤煮粥,鲜香润口,加以小葱泽色提香,为了下饭,许听澜还偷偷把那本存货掏出来,一边读着一边看。
这是一本有关皇子和假宦官的话本子,小宦官家中父兄被人诬陷满门抄斩,小宦官被父亲旧友救下,偷天换日成了个假宦官送入宫去,给小皇子当了宫奴。在日常生活中,小宦官对小皇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小皇子也就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后面就是拆穿身份,二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最后小皇子当上了皇帝给小太监一家平反。
许听澜此刻翻阅到的刚好是小皇子拆穿他假太监身份的一幕,看得她惊心动魄,又紧张又开心,嘴巴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去,全然没听到外头福公公的喊声。
“陛下驾到。”
还好茝茝脚快,偷跑进来提醒,许听澜手忙脚乱地把书折了个角合起来,垫在屁股底下,拿外袍盖住。
李显允走了进来,气色比上次见他时好。
“见过陛下。臣妾赤着脚,没法起身给您请安。”
“无妨。”
因为上次的事情, 许听澜冷着脸对他,他也冷着脸对着许听澜,冷脸对冷脸,这样的相处方式就对了嘛。
“不知陛下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抽签抽着了。”
哦,隐隐约约有听说啦。
有时候陛下决定不了翻谁,就会拿个签筒,抽着谁是谁,不过李显允不常进后宫,这东西也没出现过几次。
只是她许听澜挺倒霉的,每次抽签,那根写着许听澜三个字签就蹦哒出来,给她找罪受。
这不,今天“许听澜”又作妖了。
“回陛下的话,臣妾并未痊愈,不能侍寝,您重新抽吧,或者您可以去对面的西殿,罗贵人此刻应该还没歇下呢。”
“……朕忘了。罢了,天意如此,朕若去了别处,宫里怕是流言四起了。”李显允坐在位子上,没有半分要动身的意思。
“那臣妾还要多谢陛下体恤了……茝茝,让尚膳局给陛下准备些吃食。”许听澜懒得搭理他,却也不能亏待了他。许听澜生着病,也没有备着什么美味佳肴。
“不用。”
李显允拍了拍掌,许听澜听到了潮水汹涌般的脚步声,一个接着一个的宫女端着红漆香木托盘从外头走了进,低眸规矩地将这些佳肴有序放在靠近他的半张桌子上,随后又退潮般离去。
李显允面前满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什么“虫草甲鱼汤”、“龙井竹荪”、“冰糖板栗”、“佛手金卷”……
而许听澜的面前……一碗“翠玉鸡丝粥”,明显落了下风。
这不在意地一瞥,许听澜好些日子没尝过美食了,还是馋得流了口水。
“许贵人病未痊愈,恐怕不能吃这些了,看来朕只能独自享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