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翻身搂住她,头埋在她的颈间,“我疼。”
疼?
江离瞳孔陡然收缩,猛地转头望向窗外。
月圆?
以前每每月圆夜过后,楚寒总是特别虚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江离曾问过。
可楚老爷子对此讳莫如深,楚寒也总顾左右而言他。
江离只以为,楚寒小时候体弱,长大就好了。
这几年他们都不再一起,自然也不清楚他的身体状况。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昨晚的事情......
楚寒额头在江离脖子上蹭,浑浑噩噩道:“你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你不给我糖。”
她什么时候说过?
江离只觉肩头湿润,紧接着带着丝丝凉意。
???
没给糖,哭了?
江离柔声哄他,“你松开,我去给你买糖。”
楚寒手收得更紧,“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大相径庭的举止,显然是烧糊涂了。
都说人在虚弱的时候,会激起内心最脆弱的一面。
江离心口像是塞了团湿棉花,闷得难受,反手抱住他,“我不走。”
楚寒身体战栗,唇间发出细碎的闷哼。
江离咬了下自己指尖,接着放进楚寒嘴里,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许久,房间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均匀的呼吸。
在江离睡熟后,楚寒睁开眼睛,亲了亲她额头,将她拥进怀里。
江离回过神看向身侧的男人。
前几次共处一室,她都不曾好好看过他。
当初的少年郎,而今已成为浑身散发魅力的成熟男性。
每一份轮廓都恰到好处,完美无缺,一如既往地,好看。
怎么也看不够。
江离葱白的指尖虚虚描绘他的轮廓,贪婪的闻着他身上,她恋恋不忘的味道。
爱人就在身边,我爱你,却成了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如果江家没有突发变故。
如果她没有生病。
他们是不是也不会走到这般地步。
可惜......
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江离抿了抿唇,缓缓靠近他眼角,轻轻落上一吻。
就是这双泪眼汪汪的眼睛,勾了她的魂,丢了心。
在江离唇瓣贴上的刹那,原本闭着眼睛的人,微不可查的颤了下。
只是动作很细微,才不至于被发觉。
江离摸了摸楚寒的额头,确定不烧后,移开他搭在腰上的手,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房门合上的刹那,床上的人缓慢掀开眼睫。
手指搭上她刚刚吻过的地方,细细摩挲。
他其实一直没睡着,可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他怕。
怕她开口求他要离婚。
方才的温柔,就好像是一场梦,虚幻不真实。
总觉得睡醒之后,一切又会回到远点。
门外。
陆晟哈欠连天,“太太。”
江离望了眼紧闭的房门,“他每到这个时候都这样?”
少见的温和语气让陆晟愣住,“以往不发烧。”
江离没再追问:“如果他再发烧,你打电话给我。”
陆晟下意识的点头,“是,太太。”
江离走出几步,停下来,“早上去给他买一罐糖。”
陆晟讶然,“啊?是。”
江离不再逗留,飞速离开酒店。
直到人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