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收回思绪,将珠子攥在掌心里,哑着嗓子道:“我想过成全你跟苏哲,可我做不到,怎么办?”
只有身处黑暗的人才知道,照在身上的光有多暖。
他本可以忍受黑暗,但前提是,他未曾见过光。
小涵是他在黑暗里的光,亦是救赎,叫他如何舍得放手。
当年,最后那管药剂,本来是要给小涵注射的。
他趁混乱之际,偷偷将两管药剂调换。
他替小涵承受了痛苦,而小涵却以她的方式救了他。
这也许就是宿命,他们之间的纠葛,早已分不清谁欠谁。
楚寒靠墙休息了一段时间后,站起来走进衣帽间。
整个衣帽间堆满了各种物品,琳琅满目。
他只要看到好看的东西都会买下来,久而久之,衣帽间都快放不下了。
楚寒按下墙上的开关,一道隐形门打开,露出墙后的房间。
里面珍藏着江离以前送给他的礼物,同时也珍藏了他们曾经的点滴。
楚寒隔着密封包装,摸了摸已经褪色的手套和围巾。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竟然也会学别人,熬夜偷偷地为他织手套,织围巾。
江离第一次织,手工差强人意。
他差点被自己蠢哭,居然问她是不是给狗买的牵狗绳。
一语成谶。
不就是用来牵他这条狗的吗。
旁边的盒子里躺着一对,手工雕刻的木头娃娃,是江离为哄他开心,照着他们的模样刻的,曾割的几根手指头上伤痕累累。
“......”
曾有人骂他没爹妈教养的孩子,往常温温柔柔的女孩,竟然抄起石头上去砸烂了对方的嘴。
她在他生病的时候,会耐心的哄他,一勺一勺地给他喂药。
她那个时候的笑容,让他误以为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明明......
到处都是爱他的痕迹,为什么就不爱了呢?
可他早已沦陷了一颗心,再也收不回来。
......
这一晚,江离几乎没合眼,刚眯着便被噩梦惊醒。
睁眼的瞬间,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侧的位置。
楚寒昨晚没有回来。
月光透过窗子,照亮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仿佛也跟着缺了一块,很空。
江离心神不宁,天一亮便开车前往郊区别墅。
抵达郊区别墅时,催眠师已经提前准备好。
催眠师名叫墨魇,身形削瘦,五官俊俏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开始前墨魇有意劝道:“澜医生说你目前的状况,不合适进行催眠。”
江离躺在催眠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扶手,表情玩味,“在他眼里,我什么时候都不适合催眠。”
“......”
墨魇见劝不住,只得遵从她的意愿,开始进行催眠。
江离进入深度睡眠不久,额头上很快铺上一层汗。
像是见到极为恐怖的事情,一双手死死地扣着椅子扶手,身体不安地攒动。
梦里。
江离先是置身于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看到几个孩子在花海里追逐打闹。
继而画面一转。
她被扔进阴暗潮湿的房间,周围还有很多同龄的孩子。
有人往房间里扔食物,饿狠了的孩子们如狼似虎,疯狂地抢食物,打得头破血流。
耳畔响起一道稚嫩,却含着一股狠劲的声音,“谁敢过来,我割断他的脖子。”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如同似被禁锢住一般无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