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平静无波,拿帕子仔细擦拭收缩棍,“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苏哲一怔,按照正常逻辑,她不是应该问一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可她连问都没有问。
苏哲直直望向江离,被她眼里的淡漠刺痛,手臂上的伤口仿佛转移到心坎上,留下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痕。
他垂下头,情绪低迷,语含歉意,“抱歉,给你添乱了。”
江离不为所动,淡淡道:“偿还你昨天救我的人情。”
苏哲看向她手里的收缩棍,眸内掠过一抹嫉恨。
收缩棍有一对,是楚寒找人用特殊材质定制的,江离从不离手。
苏哲视线定格在她手套上,“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身手就好了。”
闻言。
江离唇角不经意溜出一丝笑意,“下次见到楚寒,你谢谢他,我的身手都是他教的。”
昔日楚寒冒雨陪她负重越野,顶着太阳陪她扎马步,陪她绕湖游过无数个两千米。
射击,散打,搏斗......一点点打磨出她而今的身手。
她曾自负地以为,她和楚寒亲密得就像左右手,不分彼此,现实却很残酷。
苏哲听她字字不离楚寒,笑容僵硬,神情分明有些受伤,低声道:“他还真是比旁人幸运。”
“呸......”
不知谁淬了一口,动静有点大。
墨煜走到江离身边,嫌弃地瞥向地上的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江离视线从地面掠过,落在苏哲身上,“苏总的事情,我们不方便插手,交给他自行处理。”
看着苏哲染红的袖子,江离转头问墨煜,“带应急医疗包了吗?”
墨煜面不改色地摇头,“没带。”
带是带了,就是不想给。
白长了一张皮,中看不中用,身手比他还菜,难怪曼曼看不上。
对墨煜那点小心思,江离心照不宣,看向苏哲的助理,“早些送你们苏哲回去处理伤口。”
说完,江离就要往废弃的工厂内走。
就在这时突然冲出来一个保镖,忿忿不平道:“你这个女人有没有良心,苏总为了你命都差点丢了,你就这种态度?”
还不等江离说话,墨煜上去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刚才要不是她出手,你们只怕已经被黑白无常牵着走了。”
墨煜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颊,“兄弟,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尤其是乱甩锅。”
保镖趴在地上,恨恨地瞪着墨煜,“要不是为她,苏总怎么会以身犯险。”
苏哲一改往常的儒雅,厉声呵斥道:“暗一......”
此时。
苏哲的助理也站出来,不顾苏哲眼神的制止,愤懑出声。
“江小姐,苏总这些年一直暗中寻找江大少,今日收到消息,说在码头见到一个与江大少极为相似的人,便立即带人过来查探虚实,没想到遭人算计。”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照片递给江离。
江离见到照片,长睫狠地一颤。
照片和她收到的差不多,乍一眼看上去就是大哥无疑。
苏哲不悦地睨了眼助理,颤颤巍巍站起来,“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太鲁莽。”
江离抿唇不作声,定定看着他,经历过太多事,理性占据了她的感性。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也不是所有的人对你好,都是理所应当的。
冷风携带着破空声而来,苏哲没有犹豫朝江离扑过去,护在她身前。
江离眉